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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完结] 三脚架(友情提醒,3P,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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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D-4 春风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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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5-1-27 21:52:04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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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的自由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景,陌生的道路,陌生的乡音。

      这是18岁的元亚言在新沂的第一个评价: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在哪里都一样,只要不在老家。

      拎着一个大包,拉着一个大箱子的元亚言刚出站就看到他要去的新沂信息工程学院的大蓝牌,微微一迟钝便朝着蓝牌的方向走去。

      走几步看到蓝牌是由一个看起来有些爽朗的男生抓着的。元亚言刚到他面前,爽朗的男生立马笑着招呼他:“你是新沂信息工程学院的新生吧!”

      元亚言站停下来,往下看着爽朗的男生,缓慢地应声。

      爽朗的男生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个子蛮高的嘛,可以去篮球队喔!”

      元亚言闷闷地应了声。

      “刘晨,带新生!”爽朗的男生高嗓门喊了一声,他回头来对元亚言笑着说:“刘晨,是篮球队的小副队,个子也挺高的!”

      元亚言抬头看去,看到一个高壮的男人卷着一地的风沙跑过来。

      高壮的刘晨两脚一着地,明显的感觉地都为此晃动了下。

      “哈哈,看来今天我来是来对了!”刘晨一开口就令元亚言想起了水浒传里的李逵。

      “新生,打篮球不!”

      元亚言点了下头。

      刘晨又是一通大笑,他伸手接过元亚言的大包,一手抗过肩,另一手接过元亚言的箱子:“走吧,新生!”

      他往前走时,那抓牌子的男生笑着说:“你好好待人家新生啊!”

      刘晨回头来嘿嘿笑着:“不用你说!”

      刚要跟着走,元亚言回头看了下那个爽朗的男生。

      正好对上对方的笑容,他慢慢地点了下头以示礼貌才不紧不慢的跟上刘晨的步子。

      男生一愣后微微笑着。

      上了学校的车,刘晨跟最前面的两人打了声招呼,特意地向他们显示他们篮球队对元亚言的占有权。在他宣言的时候他连元亚言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等他走后那两人坏笑了下,然后一路上就在给元亚言洗脑,让元亚言去排球队。一直说到学校,其他人都下车了,元亚言被这两人缠着不放。

      元亚言看到开车的师傅帮他把行李拿出来后憋着笑又回到了车上,没多会儿车开走了。车开走了,他才微微一点头以示对司机师傅帮他取行李的谢意。只是司机早开远了,他的这一点头倒是把排球队的人欢喜极了。他们误以为是把元亚言说通了。

      见两人误会,元亚言这才慢条斯理地对两个人说话。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这会子说了几句话,把整个篮球队和排球队的人都征服了。他是这样讲的:“两位学长,多谢你们的热情相邀。刘晨学长把我送上车的时候已经说明了我是篮球队的人,我不可能这样去对待那样对我客气的刘学长。况且学长们也应该看出来,我性格闷,反应迟钝,如果不是从小就学习打篮球,估计也就是个运动白痴了。”最后给两个人鞠了个躬,并又说了声谢谢。

      那两个排球队的最后把这番话说给刘晨听,刘晨高兴得满篮球队里宣扬。等到一个礼拜后,元亚言进到篮球队里时,发现自己莫名的成了众所皆知的人物。到哪都有人热忱的跟他拍胳膊。之后就迎来了军训。在军训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在排球队里一样出名。

      这种高知名度,令元亚言很不自在。他虽然喜欢一个人,却不是那种会直接漠视别人的人,但勉强自己去迎合他人时间一长也很不痛快。索性,谣言和风头也就一会儿的事,时间一久,主角安定下来,也就没什么了。虽然基于礼貌会回礼,但元亚言的反应迟钝,再加上他个子高又常板着脸。渐渐地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了。这样的事,正是元亚言乐见的。所幸的是,他在篮球队里还是如鱼得水的,跟其他人合作打球还是一个人练球,篮球队里是继教室和图书馆后第三个令元亚言最爱呆的地方。

      他的不合群在宿舍里也很明显。只不过,因为他个子高又是打篮球的,没人敢欺负他。他也不会去招惹别人,倒也相安无事。

      本来没有什么意外,元亚言会以为就这样毕业,然后出去找份工作,然后就自在过一辈子——一个人。

      一个人自由自在,是支撑元亚言成长的心念。

      小的时候,爸爸不在家,妈妈管教他时经常会说一句话,等你以后长大了,一个人想干嘛干嘛,我才不管你呢!所以小的时候无论是被父母打骂还是遭到同学欺辱,他都忍着。一步步的长大,十四五的时候听说打篮球长个子,他就拼命的打;听说睡觉长个,他逃学的去睡觉;听说喝牛奶长个,他就想着法子的去搞到牛奶喝。总之为了达成目的,他能做到的一定要做,就像他现在为了一个人自由自在这个目的来到了离家乡一千七百七十二公里的新沂。

      但是——想象是妖娆的,现实是骨感的。

      国庆后,从澳洲转进两个交换生,这两个交换生毁灭了元亚言的平静。

      他们两个出现在刚从篮球队打球回来,准备拿了洗澡的一应用具去澡堂的元亚言面前,这两个相似的面庞令元亚言一颤。交换生其中一个居然哭了出来。

      宿舍的人都很在意地看着元亚言和这两个人混血儿双胞胎。

      元亚言望着两个混血儿,想起小时候被他们欺负的事。虽然他现在个子已经很高了,可看见这两个恶魔还是会忍不住升起逃跑的冲动。他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良,个子很矮,又因为长相女生,所以在学校里被欺负,回家后还要受这两个碧眼金发的蹂躏。终于在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他们跟着离婚的外国妈妈回了澳洲。可为什么,这两个恶魔会出现在这里?!

      心里很澎湃,可嘴里半天也说不上一句话,面容上更是不动声色。

      双胞胎的哥哥斯蒂文.稚上前来抱住元亚言,不顾元亚言的僵硬欢喜地说:“小言,我们回来了!”

      双胞胎的弟弟斯蒂文.宾揉着泪汪汪的眼睛也冲上来抱住元亚言:“小言!……”

      元亚言板着脸,僵硬的现在门边。突然他听到稚吸了下鼻子,用一种诡异的口吻说话。

      “这是运动的味道……”稚的话说完,宾又嗅了嗅,像个小狗一样在元亚言身上嗅来嗅去。

      就在这一瞬间,元亚言像是放了气的气球咻地跑了出去。

      晚上直到查房前,元亚言才回到宿舍。送他回来的是刘晨,刘晨苦口婆心的劝他,不要太专注打篮球以至于连吃饭睡觉都不知道了。

      絮叨的刘晨走了。可怜的刘晨因为元亚言一天哪里都没去,还不知道为什么元亚言心情不好。只有元亚言宿舍里的知道元亚言是因为双胞胎才逃窜的,只不过也没人知道里面的情由。大家伙儿都憋了大半夜,没有一个敢主动问的。如果都睡过去了,估计第二天更不会有人提问。

      可是元亚言总是翻身。

      他个头大,一翻身就踢到铁栏杆不说还使一排的人都跟着晃荡。以前他可是一沾枕头到天亮,不打呼不磨牙,不翻身不起夜。如果他以前又孤僻又不合群,还有各种不好的睡癖,只怕一宿舍的人早哄起来了。

      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也是忍无可忍了,就是元亚言这一排的尽头睡的曹达。元亚言在最里面,他翻身受影响最大的就是最外面的曹达。

      “元亚言……请你不要翻身了,好不好?!”

      半夜里一片沉静的宿舍里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压抑着愤怒的话,显得格外的清晰。过了好一会儿,听到元亚言沉闷的道歉。

      “对不起……”

      正是因为他的这一声迟来的道歉,其他几个都噗嗤一笑。

      也是因为元亚言的这一句对不起,才令宿舍的人对他设下心防。

      曹达问元亚言是不是失眠。

      元亚言那边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听他说话。

      “下午来……找我的那两个双胞胎……”

      宿舍的人一听他开口就直奔主题,便个个沉住气听着。

      “小时候我个子小,他们老欺负人。所以我就有点怕他们……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忘不了。”

      “那你现在怕他们什么?”

      元亚言抬头看了下。

      他想了好一阵子,也想不出答案来。

      另一个人又说话了。

      “但我看他们不像是欺负人的那样子,下午不是还有一个哭了吗?”

      元亚言又抬头来看,他对面的跟他是同系不同班的靳菩。

      头后面的王冰特意转过头来说:“你跑了之后,他们两个还特意跟我们打招呼让我们跟他好好相处,就像哥哥照顾自家弟弟一样的。”

      元亚言若有所思的又低下头去。

      又一个人笑着说话了,是靳菩头后面的王杉。他笑着说:“你们呀,一个个的说下去,他只会越想越多,回答的就越慢!”他点名道姓的喊了声“元亚言”,元亚言愣愣地应了声。王杉笑笑:“本来呢,看你块头大,感觉你会欺负人,实际上处下来吧,觉得你挺呆的,还挺爱静儿的一个人,虽然跟你打篮球又有点自相矛盾!不过也不能说明什么,人总有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的!不过呢,人家找上门来了,你也不是小时候那个任人欺负的小个子了,又躲什么呢!”

      元亚言想了想,点头,一点头,头就磕到了铁床。他捂着头忍着疼,听到王冰关切的问候,他摆摆手:“没事,习惯了。”

      王冰忍着笑意问元亚言:“你是不是有两米?”

      过了会儿,元亚言回答说:“一米九三……”

      没会儿,宿舍里一片爆笑,就连一直只听没说话的区士平也跟着笑起来。

      这神一般默契的笑声震得本来就有点头疼的脑袋更加发晕,虽然有些痛苦,却不由自主地跟着笑起来。或许融入人群,花些精力,并不完全是痛苦的事。

      第二天一早,元亚言出去跑步回来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份早餐。他微微敛眉,再上前来看。早餐袋子上盯着一张便条。便条上工整的写着【Dear言,晨练后不要忘了用早餐。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联系我们】。最后写了两个电话号码。从中文字迹上看得出,这是宾写的。他小学的功课都是宾和稚教的,虽然有很长时间不联系,但他们写字就像他们长得一样漂亮。无法令人忘记——就因为他们外貌天使,所以没人信他的话——他被他们穿上女孩子的衣服,家长们也从来都只是看着笑而无人制止;妈妈更好,每次看到他被他们蹂躏的模样都说他们真好,说他们帮她带孩子了。

      所以他很早就知道,有些事要想达成,必须靠自己,谁都指望不上。

      只是很显然,他们两个在这几年里也有成长。以前不管不顾的,只管他们喜欢,现在居然懂得以退为进了。

      元亚言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两个电话号码,轻轻地拽下来揉成一团丢进脚旁边的垃圾桶里。

      一转身看见区士平。

      区士平刚要说什么,又迅速地闭上了嘴。

      元亚言没说什么,看了看早餐,想了想,递上去。

      区士平看着早餐,过了会儿,接了过去,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元亚言摇摇头:“我谢谢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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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5-1-27 21:52:54 |显示全部楼层
    给痛苦支招


      区士平是元亚言的小学同学。

      他不仅是元亚言的小学同学,更是元亚言六年的同班同学,还是元亚言的邻居。所以,他对于元亚言的痛苦不可能一点儿也不了解。

      混血儿双胞胎的癖好使得元亚言整个小学里都在欺凌中长大——就因为他的女装打扮。虽然区士平没有欺负过元亚言,但好几次就这样默默地看着,甚至背叛过元亚言。

      所以当他们在一个宿舍碰面的时候,最尴尬的就是区士平。他本来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过错,可看见元亚言这样的性格,便总是在对上元亚言沉默的眼睛时忍不住的心虚起来。每次元亚言不在的时候,其他几个议论起元亚言,他总是沉默。沉默之后,他又在想自己是不是又在重蹈当年的覆辙。

      也是因此,他总是在元亚言面前抬不起头。

      元亚言看得出区士平的一些情绪上的变化,也多少能感觉得到区士平的态度。对此表示很感激,至少有人对当年的事的认知跟他是一样的。只是他无法对区士平言讲出来,也怕自己是自作多情。所以平时他也想跟区士平说些什么,但就像区士平对他一样。

      他在跑步的最后都会去食堂吃早饭,即便他没吃过像这样的早点,他肯定也不会吃。而通常这时候在宿舍的都还没吃早饭,所以元亚言理所当然的想到给区士平。

      区士平接过早饭后,想了想说了句:“他们俩给你送的……”

      元亚言点头。

      区士平看了看背对着的人,又看了看手中的早餐,轻轻地叹了一声。

      此后陆续的有人回来,似乎昨晚聊得很不错,所以每个进来的人都跟元亚言打招呼。

      一开始元亚言回应得慢,后面的几个就越来越快了。

      只不过,石子掉到水塘里还能有个水花溅起来,话到了元亚言这边倒沉了。很快又都离开宿舍,各奔课堂去了。

      元亚言不觉得什么,但他宿舍的对他又有了新的认知:元亚言太呆。

      无论是呆也好,还是冷漠也好,对于元亚言本人来说都无所谓。

      他只想要安静的又随心所欲的生活下去。只不过,同时他也知道,要完全随心所欲就要努力学习,在社会上找到一个好的前程。这又有必要的与他不爱与人打交际相对立。

      这种矛盾并不会困扰到元亚言,他是一个很有目的性的人,可以为了那个终极目的伪装自己的人。

      就像他为了喝到牛奶不惜一切代价一样。

      但是——双胞胎不在元亚言的忍耐计划之中。由于元亚言并没有主动联系两个人,这两个人就想了一个更厉害的办法。而元亚言丟了那张联系电话后没再收到早餐,就渐渐地淡忘了这两人的存在。直到土木工程系的主任和副校长找到了他。

      他们的旁边站着两个人,这两个一见就令元亚言心惊肉跳的人。

      那一瞬间的害怕后他想起曹达反问他的话“你怕什么”,他不禁在心里重复念了几遍,停下来时已经不那么心惊肉跳了。

      元亚言认真地鞠了个躬:“校长,主任,找学生有什么事吗?”

      副校长点头笑眯眯地说:“小吴啊,你跟学生说说!”

      系主任应声来,用英语唤了声:“斯蒂文!”他的英语就像老式教科书中的配音一样,听起来还有点滑稽。但是说辞方面还是挺溜的。

      双胞胎笑容可掬地站出来。

      系主任一板一眼的说:“斯蒂文俩兄弟来自澳洲,他们作为澳洲的交换生,在中国学习两年,在这两年内,希望能有一个英语很好的人带他们熟悉环境。你是我们全校英语笔试和口语还有听力第一的学生,所以由你带着最合适!”

      元亚言直直地看着系主任。他的英语就是这两个恶魔教出来的,而他一直想表现自己学习优异,所以从来不掩饰——这是不是就是说自作孽不可活?!

      系主任困惑地问着:“有什么问题吗?”

      元亚言刚要说什么,副校长又笑了起来:“啊,小吴,你还是没理解我刚刚跟你说的。不是让元同学带着斯蒂文兄弟熟悉环境,而是让元同学搬到学生公寓里去,斯蒂文兄弟愿意为元同学出多出来的住宿费!”

      系主任不禁看了下双胞胎和元亚言,他微微一顿后恍然大悟:“也对,不在一起居住的话,很多方面还是不方便的!元亚言同学,就麻烦你给他们做全程翻译了!不过上课不用你操心,你就只是在私下里给他们做一些照顾!”

      斯蒂文.稚爽朗笑着,用英语流利地说:“没关系,前几天我们已经拜访过元同学,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系主任眼睛一亮:“那真是太好了!”

      副校长还是微微带笑的点头:“那就请吴主任给予元同学一些便利,让他既不至于耽误了自己的学业,也能好好的照顾到两位澳洲来的同学。”

      “我会的,副校长您放心!”

      副校长笑眯眯地走了。

      系主任转脸看着斯蒂文兄弟:“你们完全可以跟元亚言学习中文,他英语很好,沟通上不会有一般学生的困难!”

      从头到尾,元亚言一句意见也没发表。也没人给他时间和机会发表,最后系主任还很感慨地“告诉”元亚言,这两个交换生主动要求帮他搬行李。他那口吻就是,这两人好的不得了,又给你贴住宿费,还愿意帮你搬行李。

      元亚言仿佛看见小学时的妈妈,他深知这个时候的自己是完全的弱者,弱者就应该表现出弱势的姿态——元亚言很认真的向双胞胎伸出手来,嘴里说着谢谢还说自己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顾两位。

      系主任听得元亚言那如同母语,甚至比他母语听起来都要流畅的英语时,忍不住赞叹一声并不停地点头说:“真的是找对人了!”

      离开土木工程的大楼,双胞胎一左一右的夹着元亚言。

      元亚言感受到两人的温度,眉头紧蹙。小时候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两人很漂亮,尤其是那一头漂亮的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能看到头顶上光环,就像欧美童话故事书中的天使。但是没多会儿他就成了唯一一个看穿真相,唯一一个了解真理的人。

      那种无法被人认同的孤独,无法言讲出口的苦楚,导致了很大程度上的反应迟钝和对外界的漠视。

      元亚言知道罪魁祸首就在旁边,却不知道如何摆脱。当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人都不在,只有曹达在。

      曹达戴着耳机专注地玩着游戏,连元亚言回来都没觉察。

      就这样,元亚言在两个积极的人的帮助下,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搬离了宿舍。

      斯蒂文兄弟俩从头到尾都在不停地跟元亚言说话,即使元亚言一句话也没回答,却依旧对话如流。

      譬如,斯蒂文.宾感慨元亚言个高,他一边替元亚言庆幸,一边替元亚言高兴。

      再譬如,斯蒂文.稚问元亚言为什么选择了土木工程系,他明明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却笑着点头说:“也是,你小时就最喜爱搭积木!”

      元亚言虽然没在嘴上表达出来,可心里还是很佩服这两人的。自打他用上这“迟钝”之后很少有人能这么舍得下脸面这么贴着他的。这种佩服令他对这两人的那种打心眼里的厌恶淡了一点。

      元亚言微微一顿,他终于明白了,他不是怕这两人,而是厌恶这两人——想到这,他淡淡地开口:“我讨厌你们。”

      斯蒂文兄弟同时回头来,异口同声地问:“那你更讨厌我们谁?”

      元亚言抬眼看着他们俩,这还是今天他第一次与他们正眼对上。他微微一顿:“一样的讨厌。”

      斯蒂文.宾微微撅着嘴:“不是应该是稚吗?怎么说我也是想你最多的,就连搬离宿舍这个主意也是我想到的呢!”

      元亚言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眼皮。

      斯蒂文.稚噗嗤一声笑出声,他撇过脸:“宾,你这就叫自掘坟墓!”

      元亚言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要回来!”

      稚回头来,宾抬头来,两人认真地看着元亚言并认真地回答:“因为你!”

      元亚言皱紧眉头:“我不想见到你们,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恶魇!”

      稚和宾邪气一笑,两人用意味深长的口吻说道:“我们就是为了让你学会面对苦难而坚忍地活下去!”

      元亚言看着这两人脸上那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沉沉地看着,忽然他也坏笑了下,一手勾着一个,卡得两人立时动弹不了。

      这之后,他拿起两人松开的行李,利落地朝着学生公寓走去。

      稚和宾在喘息的同时互望着,两人平静地互望后笑了起来,宾大叫着:“我爱你,言!”他一边大叫一边大笑,一边朝着元亚言的背影奔去。

      在最后的稚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提脚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坚定又低声地说:“言,你摆脱不了我们的!”

      来学生公寓路上,元亚言同时卡住斯蒂文兄弟那一下,是为了向两人表示,他不再是小时候任他们欺负的小孩,也表示他现在完全有能力制服他们两个。

      他传递出来的信息,斯蒂文兄弟当然懂。但是一到了只有三人的空间里,宾一下子就抱住了元亚言。全身心地贴着元亚言并且着迷地抚摸着元亚言因锻炼而生出的各种肌肉。

      元亚言冷眼看着宾,眉间的纹路越来越深。

      斯蒂文兄弟在搬回澳洲的前一天,两人都亲了他,并都信誓旦旦地说会对他负责。他只想说,他不是女孩子,不需要被任何人负责。

      “宾,你是同性恋?”

      宾吭哧吭哧地笑起来,他松开手,退了两步回头唤了声正在坏笑的稚,稚轻笑着答应。宾含笑说:“你是不是觉得见到男人就想摸,见到男人就想着sex的事的男人,就是同性恋?”

      元亚言低眼看了看自己,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至少你刚刚根本没有犹豫,而且流露出很享受的感觉……我想我还不至于幻听到这地步。”

      宾嗤笑一声,他刚要说什么,稚走过来:“宾,你没说错,言也没说错。只是鸡同鸭讲罢了!”

      “为什么?”

      发问的是宾,但元亚言眉头蹙着。

      稚看着元亚言,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宾:“言不是歧视同性恋,也不是说他认为同性恋见到男人就想上下其手,而是问你,你对他抚摸,你是不是同性恋。”

      宾落落大方地点头承认。

      元亚言微微惊诧地看着稚。

      稚笑了:“不要问我为什么懂你在想什么,就像我问过你,你是如何能分辨我们是一样的——就是知道。”

      元亚言看着稚,想了又想。最后叹了一声:“我的房间?”

      稚和宾互望了一下,两人又笑了下。

      元亚言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连忙打断这两人的默契,先声夺人:“如果我不是一个人住,我就住洗手间里,我会把门关死!我睡觉很沉,你们就是敲穿了门我也不会开门的!万一你们要是把我吵醒,我会揍死你们的!”

      稚表示惋惜地耸耸肩,宾则是失望地长叹一声,然后两人同时说:“好吧,我和宾/稚一起,另一个房间给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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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花子城 于 2015-1-27 22:0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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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元亚言被鬼压床。

      还是洋鬼子。

      就是这个鬼太轻。

      元亚言一个翻身就将“鬼”——斯蒂文.宾压在身下,他只是轻轻地一推就将整个床挪动,床身抵着门。

      宾咯咯地发笑后勾着元亚言的脖子,曲起膝盖蹭着元亚言的某个部位。

      “怎么,你也敢?”

      黑暗中,元亚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呆滞,不知道是压抑着什么:“你以为我不敢?”

      “八年前,你对我做过什么?”元亚言咬着牙,“你今天白天的时候不光是摸还用……蹭,你以为我没感觉?!”

      “所以你是知道我会夜袭的?”说着宾自己笑了起来,他晃荡着胳膊,“所以你就是抱着这样心情等着我来的?看来你确实是很在意我!”

      元亚言冷笑一声:“我知道你知道,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把门堵上吗?你猜猜我下面会怎么做?”

      宾噗嗤笑着:“你既然知道我知道你在这里逮着我,那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了……”他吞咽了下口水,“你会选择让我失望,还是如我所愿,可你又怎么知道让我失望不是我若设想的,又怎么知道如我所愿后的失望又是不是我若要的?”

      元亚言哼了一声:“简单,逆向思维。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戏耍我!”

      黑暗中看不清宾的神情,宾也看不清元亚言的神情。

      “……你确定我只是为了戏耍你才来夜袭,八年前,我也是为了戏耍你才把你……”

      “戏耍有两个想法,一个是最常见的好玩,另一个就是想让对方记住你。我不能肯定,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我有那样的想法,怎么来的,你又是如何能做的出来的,但——我不是你——们——”

      “稚也对你!——”

      元亚言冷哼了一声:“你们不是一贯作风这样!”他从枕头下掏出扎带,将宾的两只手分别绑在两只柱子上,最后还把两个大拇指单独绑在细细的床头柱子上。这些准备做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不锈钢长棍子将宾的腿压在下面,再将两个棍子用扎带和铁床固定。

      这一切弄好,元亚言站着看着一动不动,丝毫不反抗的宾。

      宾只是凭着感觉寻找着元亚言的方向,他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胆怯。只是这份胆怯不是因为这些困缚而是因为元亚言离开了他。

      元亚言确实离开了,不止离开他,还离开了这个房间。

      窗户打开的瞬间,风抖进来。

      与此同时进来的还有外面的路灯,宾看到了映射在墙上的蹲着的人影。他努力地回头去看,却看不到。他连忙喊着:“不玩了好不好!小言,我输了,好不好!”

      风带过来冷冷地声音:“你以为我自杀吗?”

      宾很想冷静,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窗风吹的,还是因为想到什么从心底里觉得冷,他也管不上了,就算声音颤抖,就算被取笑,他也要说:“我求你,不要冒险!”

      “冒险?”站在窗台上往前看了看,这里是七楼,确实是有点高度的。元亚言微微眯着眼睛,感受着秋风凉爽的抚摸,“不是我喜欢冒险,我是没有办法,这都是你们逼的。”

      “我错了!——”宾的声音因为害怕开始发尖,“我再也不了!”

      元亚言轻哼一声:“……只怕你自己都不信。”

      “我信——啊!——”宾眼睁睁地看着影子从墙上消失,失声叫起来。

      没多会儿稚在屋外敲门,不,是锤门。

      “宾,言,你们在做什么?!”

      宾直直地看着墙,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微弱地说:“言跳下去了……”突然他大喊一声:“稚,言跳楼了!——”

      “shirt!——”

      宾听到稚的骂声,还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之后屋子里一片死寂。

      时间如流沙,一点点的消失,太阳如约升起,希望也随之一点点的泯灭。

      为什么稚没回来……

      宾救下了悔恨的眼泪。

      在斯蒂文.宾觉得时间停止的时候,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想问是不是发现言,想问是不是言,却发现喉咙里堵了一口痰,话说不出来。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神经错乱的时候,听到了属于言的那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呆呆的笑声。

      “……原来你们是真的因为喜欢我……”

      说这句话的同时,元亚言废了点力气推开了床。

      看见一如既往又呆又帅,又多了点可爱和可憎,陌生又熟悉的面庞,宾呜啦一声哭起来。

      就算所有的绑缚都被解开,就算被元亚言扶着坐起来,宾软软地靠着元亚言抽噎着。

      没多会儿,稚在管理员的帮助下打开了门。

      管理员看见靠着元亚言哭泣的宾,对着稚叹了声,用他蹩脚的英文说:“不要生气!”稚释重的瞬间听到这句话,不知如何分辨,一时语噎对不上话来。

      管理员用中文提醒元亚言,让他好好劝他们两个,还让他提醒他们两个带钥匙。他走后,稚走到床边,看着元亚言和宾。

      元亚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稚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宾:“宾,我们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宾带着红肿的绿眼睛抬头来看稚:“What?”

      “之前我跟你都太小,所以不懂,只会用一些不对的方式。”稚夹着宾站起来,他对元亚言说,“能否给我们半个小时,我带着宾收拾一下。Please!”

      元亚言微微地点了下头。

      等到半个小时后,双胞胎来到房间,发现大块头的元亚言蜷缩着睡着了。

      宾噗嗤一笑,指尖揉掉眼泪,他回头看了下稚。稚深情而笑地望着床上的元亚言。

      宾顿了顿,轻轻地拍了下稚。稚回望着他,宾说:“我爱言,绝不让你。”

      稚点头:“Me too!”

      宾看向床上的元亚言,不由笑起来:“我比以前更爱他了!他变强了!”

      “是吗?”稚轻笑了声,“你只不过是色迷心窍,你的泰拳,你的近身搏斗都哪里去了!”

      宾吭哧吭哧地笑着,笑后发出劫后余生的感慨:“要知道他来的是这一出,我怎么也不会任由他的。”

      “你还敢吗?”

      宾看了看稚,再看向床上的元亚言,摇头:“不敢。”

      斯蒂文兄弟俩个一个坐在床尾,一个靠着床,不敢触碰,不敢靠近,又不愿意离开就这样等着元亚言醒来。

      这份守候直到下午近黄昏的时候才有收获。

      元亚言睁开眼睛的瞬间便弹坐起来,发觉到床尾的是稚。稚睡得很香的样子,这样的面庞,这样的睡容,真的仿佛是坠世的天使一般。刚发觉床尾的一个“睡天使”,又惊觉手边的金色头发,才发现还有一个“睡天使”。

      下了床来,看着宾白皙的脸皮上眼窝那边又红又泛着黑。元亚言微微一笑,他拎起宾,将他搬到床上,又把靠着墙的稚搬过来。然后他反坐在书桌边的凳子上,回头盯着两个“睡美人”。

      经过昨天的实践,他能肯定一件事:他们喜欢他。

      这两人就像书里写的那样,以欺负来引起注意,由此来得到满足。这种喜欢就像是小孩子想吃棒棒糖那样的简单,是小孩子的专利。

      可是——对现在的他这样子为什么还是这么执着呢?

      他跟八年前可有着天囊之别。既没有以前的呆萌、听话和可爱,又不像以前那样小巧、童稚和无知,更何况都已经有八年没见了……他虽然一眼就认出了他们,那是因为他们是越长越漂亮,更是因为这漂亮,他对他们的厌恶也被抵消了不少,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有一些陌生的无从适应。他们倒好,从头到尾都没表现出来一点点不适应,一点点愕然。不仅坦然自若,还如昔亲近,这——也是他们的魅力吧!

      等他们醒过来,他也有话要问他们。他们到底想在他这得到什么?他们到底想要他的什么态度?

      带着问题,元亚言来到了小厨房。

      这学生公寓一个人是两千四,一般是两到三个人住。公寓里有独立房间,有公用浴室、阳台和简易厨房。简易厨房就是有冰箱、微波炉和灶台。其他的就没有了。这栋学生公寓比较体贴的是已经装好了天然气,用的直接开就行。元亚言看了下冰箱里的东西,简单的做了三份餐点。就在他准备吃的时候,两个洋鬼子飘着黄头发站在了元亚言身后。

      元亚言直直地看着他们,慢慢地将汉堡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宾抚着金发,冲元亚言抛了个媚眼:“是你把我抱上床的吧!”

      元亚言微微低垂下眼睛,只吃东西没说话。

      睡眼惺忪的稚,走过来,低低地说:“Thank you.”

      元亚言看着稚,让开了位置,对着往前走的稚说:“有汉堡。”

      稚回头来看着元亚言,微微一笑:“Thank you!”

      宾撅着嘴:“为什么你这样回应他,却那样回应我!”

      元亚言径自走开。

      宾嘟着嘴,跟着稚走进了厨房。他一偏头看见稚脸上的笑容,紧皱着眉头。

      客厅凌乱的行李中,三个人各据一方,各自吃着汉堡。

      时不时宾就盯着稚看。

      稚优雅的吃完汉堡后去泡了三杯英国红茶,端出来先给了宾,再给元亚言,最后自己一手拿着端盘一手捏着杯把手倚靠着茶几。

      宾微微敛眉,抿下一口红茶。

      “Yan.I Love You!”

      元亚言愣愣地,过了会儿抬头来看:“……你说什么?”

      宾抿了抿唇,放下茶杯,认真地说:“我爱你!”

      元亚言看着宾那异常认真显得很陌生的样子,过了会儿,他垂下眼睛:“为什么?”

      宾吭哧吭哧地笑着:“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为什么?我就是爱上你了!从你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认定你了!”

      元亚言想了想,摇着头说:“不可能的。”

      宾刚要说话,稚说:“那什么是可能的。”

      元亚言看了下稚:“没有未来的没有可能性,也没有尝试的必要。”

      宾微微张大眼睛,稚挑了下眉:“也就是说,你不是怀疑我们爱你的真实性,而是怀疑我们之间没有未来?”

      元亚言顿了顿:“一样的。”

      稚抬头看着元亚言,看了看,他唤了声“宾”,宾与他对视后微微点头。

      “在你那里,什么才是有可能的。”

      “保护自己,不与人纠缠,尽我所能满足自己。”

      稚微微一顿:“……这与我们爱你有什么违逆的?”

      元亚言微微一笑:“我不会花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的。”

      稚挑了下眉:“那你想要什么?”

      “赚钱,自由。”

      宾看着元亚言,稚也看着元亚言。

      元亚言回望着他们。

      突然宾笑了:“我真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想法,你竟然认为自由是跟钱划上等号的?”

      元亚言直直地看着宾:“正当挣钱,正在索取。哪里不对吗?”

      稚挑了下眉:“宾,你不要误解了言,他从来不歪曲。”

      宾看向稚:“你觉得我误会了什么?”

      “你难道不是以为言像妈咪一样吗?”

      宾顿了顿:“……言当然不是妈咪。”

      他走到元亚言身边,站在元亚言的旁边闷闷地说:“你觉得多少钱才能获得自由……”

      元亚言摇摇头:“反正我有双手,有脑子,我自己挣钱,钱多钱少都是自由。我想怎么花都可以,不用跟谁要,不用看人脸色也不用害怕被人断了经济卡着脖子。”

      稚走到元亚言身边,轻轻地靠着他:“……我们都听说了,”

      元亚言没有再说话。他此时此刻的感觉便是,身边有这两个人在也不是一个多么难受的事,起码他不会感到想要夺门而去。现在想想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就在前不久,他还是那样一个态度现在却又有了这样的心态。

      “你是因为阿姨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吗?”宾轻轻地叹了一声,转身来靠着元亚言:“我和稚虽然不在你身边,可我们为了你的事花了多少心思,你的事……我们虽然在千里之外,但都记挂。”

      元亚言看了下右侧的宾,看着他的金发头顶:“你们都知道了什么?”

      稚看着元亚言。

      宾回头来正好看见稚关注的眼神,他闪避开后娓娓道来。讲述他们为了知道元亚言的消息,怎么哄骗了他们爸爸一家为他们探知元亚言的消息而做的一系列的戏。他讲得很诙谐,生动,令元亚言都忍不住一笑。

      稚只看到元亚言高大的背微微发颤,他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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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局


      这客厅里站谈,谈了很久。

      大多是宾在说,元亚言在笑,而稚在望。

      谈到天黑,三人说说笑笑的去吃饭了。

      这一个一米九几的个子加两个金发帅哥,一路上流利的英语对话吸引了多少姑娘小伙子的回眸,那个回头率可说是百分百的。

      他们在学校附近吃饭,遇到了元亚言原先宿舍的人。

      王杉和王冰两人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古怪,后来元亚言也想明白为什么他们的眼神看起来那么古怪。这也不能怪两王,元亚言才跟他们说过他和两个双胞胎之间有罅隙便又跟他们说笑跟朋友一般走在一起。换个角度他也会觉得古怪的。

      按照常理来说,元亚言是不愿意跟人这样对话的。起码他在篮球队里、宿舍里都没表现出万分之一的愿意。这不仅令外人觉得奇怪,就连元亚言自己也觉得奇怪。

      元亚言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两张同样面庞的人,再无意间发觉到不管是餐厅里的客人还是餐厅里的工人,都在偷偷地窥视着对面两人包括他。

      稚看着元亚言,微微一笑:“你在意刚才两人?”

      元亚言没有说话。

      宾微微噘嘴:“那两人不过就是比我们多了几个月跟言在一个宿舍里罢了!他们哪有我们了解言呢!”

      “话虽如此,但言跟他们毕竟是一起住了几个月的。”

      元亚言看着稚。他想起稚之前的话“不要问我为什么懂你在想什么”“就是知道”。他顿了顿:“你们不过是在中国学习两年,想让我在这两年之内完全属于你们,还是两年之后完全属于你们?”

      稚与宾互视一笑。

      “From now on。”

      元亚言看着笑得灿烂无比的双胞胎,慢慢地低下了头。

      过了些天去篮球队的时候,刘晨特意问元亚言和俩个交换生是什么关系。

      就问了这么一句话,跟元亚言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篮球才得到答案。得知元亚言原来就跟双胞胎认识,他点点头说:“怪不得你英文那么好呢!我有个妹妹,她英语差,你教教她呗!”

      元亚言拍了阵子篮球,最后收球看着刘晨:“我不会教人。”

      刘晨咧嘴笑着,他勾着元亚言的脖子:“你小子不要不识好歹,人家姑娘可漂亮着呢,我们系榜上有名的系花呢!”

      元亚言直直地看着刘晨:“我真的不会教人,也不喜欢教人。我不打球了。”

      刘晨咂吧着嘴,摇着头,他推着元亚言的头:“你这小子,脑子怎么这么木板呢!人家姑娘都讲得这么明白了,不就是给你一个机会嘛!她对你有意思的啦!蠢,非要人给你讲这么透才行!”

      元亚言看得出刘晨有些浮躁,回头看了下篮球场里其他人,再往上看,看到有一个女孩子。他低头来问刘晨:“不会就是每次你都带过来的那个女孩?”

      刘晨眼睛冒精光:“怎么样?漂亮吧!”

      元亚言轻轻一笑:“我对漂亮的人没什么好感,她要是再黑一点,再丑一点,再自卑一点,我或许还能教她。”

      “啊?!”刘晨不敢置信地看着元亚言。

      正在刘晨不敢置信的时候,篮球场休息区里传来唤声,元亚言一听就知道是双胞胎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刘晨的动作勾着刘晨的脖子:“学长,我给你介绍我的两个异国青梅竹马。”

      元亚言勾着刘晨的脖子从内场绕道休息区,一进门就看见刚才那个女孩略带羞涩又高兴地走过来。而双胞胎一脸意味深长的站在女孩经过的另一个大门口。

      “学长,那就是我的发小。”

      顺着元亚言的手指看到了金发帅哥,还是两个。刘晨忽然笑了,他吭哧吭哧地笑着压低了声音说:“怪不得你说那么傲气的话呢!这两小洋鬼子,也太漂亮了!”

      “学长,他们比你还大呢。”

      女孩也看得出元亚言指的方向不是她,她敛笑看去,看到斯蒂文兄弟不由得害臊扭捏起来。

      到了斯蒂文兄弟面前,元亚言笑着把刘晨介绍给他们,还向刘晨慎重地介绍了斯蒂文兄弟。斯蒂文兄弟听元亚言说刘晨是照顾他的学长,很认真地向刘晨致谢,弄得刘晨也难得的紧张起来。

      刘晨低声地嘀咕了句:“搞得好像见你家长一样!”

      他的一句话令两个人都拧巴了那漂亮的黄眉毛。

      元亚言没有说话。

      他一向反应迟钝,有时候等他反应过来,事情都翻过去好多页了。所以有时候他也索性懒得回应。

      可是等他跟两兄弟回去的时候,一向聒噪又热情的宾一句话也没有,而一向优雅又沉静的稚总是拿怪异地眼神看他。

      一直到公寓里,管理员主动的跟两兄弟打招呼,而他直接忽略了原本应该是很显眼的元亚言。

      元亚言默默地跟着他们两个。

      进屋后,元亚言拿起衣服去洗澡。澡洗好的时候,拉开浴帘看见挽着手臂凝重脸色的两个人。他抓过内裤和衣服,一边套一边想着。没多会儿,那两人沉不住气了。

      “你和那学长是什么关系?”

      稚问的。

      “还有那个中国姑娘!”

      宾补了一句。

      元亚言穿上T恤后,看着他们俩:“……你们呢?”

      宾敛眉:“我们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心里有数!”

      稚看了下宾,再看向元亚言:“你觉得我们没有权利过问?”

      元亚言轻轻一笑:“你们想太多了。我是想问你们,你们觉得呢?”

      宾倔强地抿着嘴,稚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吐出:“你说我们想太多,那我问你,我们和你是什么关系?只是朋友,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吗?”

      元亚言纳闷地看着稚:“难不成还能是恋人吗?”

      稚被元亚言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愤愤地撇开脸。

      宾见稚那样,他吞咽了下,长吐一口气:“你问过我们,你什么时候属于我们,我们回答你之后,你并没有否决。无论是眼神还是姿态,甚至语言,一个也没有!那难道说我们还不是恋人吗?”

      “三个人的恋人?”

      宾和稚互望了下,笑着一齐看向元亚言:“你从见到我们开始,我们何时分过东西的?”

      元亚言微微一顿:“你们不怕我被吓到?”

      宾噗嗤一笑,稚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宾笑着说:“八年前我们把你那样,你现在也还是这样坦然的面对我们,如果是你的话,绝对不会吓到!”

      “对。”稚笑着。

      元亚言想了想,在他思考的快有结果的时候,听到稚压着嗓子低哑地说:“言……你还是尽快把衣服穿好,不然我怕我回控制不住自己的。”

      元亚言愣愣地低头看了下自己:

      打着赤膊的T恤衫下穿了一条四角裤头。

      再抬头看稚和宾,两人都盯着他臀部的位置看直了眼。元亚言扑哧笑出来,他一手一个推出了浴室门。

      关上浴室门特意上了保险,听着门外宾责备稚的话,元亚言笑着回到镜子前。他看着镜子里笑的开心的自己,不由得抿了抿嘴唇。

      三个人的恋人?

      这两个人还是这样任性。只不过,元亚言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低语:“我不是应该害怕、厌恶他们的吗?为什么会觉得高兴?”

      不是应该觉得愤怒,为什么见了这两人却什么也没有了?

      就连听到他们提起八年前的那件事,他都这么释然的接受,就因为听他们说爱他?

      元亚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又勾起了笑容。

      ——是因为被喜欢而产生了得意的情绪,还是因为有人喜欢而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了?

      不,是因为是他们两个的喜欢。

      他以前忍受着他们的欺负不就是因为他喜欢他们的原因。两个人对他做了过份的事,就离开了中国,离开了他。那个时候的他只觉得是被背叛,哪里想到他们是想在他心里留下一个烙印,让他永远忘不了他们。确实,他们做到了。

      从浴室里走出来,元亚言发现两人各站一边的守着浴室门。

      宾和稚同时回头来,一个是完全责备,一个是完全防备。虽然姿态,神情不同,话说的却是一样:

      “你到底和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元亚言轻轻一笑,他单手轻敲着鼻子,笑着往自己房间走去。

      稚不敢置信地看着元亚言的背影,他手指指着元亚言远去的方向对宾说:“你看他居然笑的那么开心?!”

      宾迟疑地看向稚,他发出提问:“你可感觉出言的不同?!”

      稚微微一顿,忽然眼睛一亮,他迅速看向宾,宾与他一般想到了什么。

      两人连忙跑到元亚言房间门前,宾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敲了下门。

      两人等了会儿,没听到一声让他们进入的声音。

      宾微微敛眉问稚:“你说他是不是又睡着了?”

      稚也微微敛眉,摇着头:“不至于吧……”

      就在稚回答之后,门开了。

      穿着深蓝色系运动服的元亚言打开门后,做出了请他们两人进房间的动作。

      宾推着稚,稚先迈进门,看了看门边的元亚言。

      等到宾也进到房间里,元亚言关上了门。

      他一边关门一边说:“学长就是我的学长,他想撮合我和那个女孩。”

      “喔……”宾应声,看了看稚。

      稚也看了看宾。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先开口。

      元亚言关好门后,坐在床边,看着他们俩。

      他们俩还是你推我,我推你的。

      明明这两人没用语言去推诿,可元亚言仿佛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般。

      就像宾现在看了稚一眼,稚微微摇了一下头;随即稚微微抬了下头,那卷卷的黄发微微动了下,宾闭着眼睛摇了下头。

      好像是这样的对话:

      “你说吧!”

      “我不,你为什么不说!”

      “我不敢……”

      元亚言噗嗤笑出声,引得两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元亚言微微含笑地看着两人:“商量好了么,谁要问我?”

      宾下意识地看了下稚,稚愣了下,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来:“三个人在一起,你不愿意吗?还是你只喜欢和我们当中一人?”

      元亚言微微一笑,他低头想了下,抬头来:“确实是,你们两人性格太不一样了。你们本来就是一体,你们二对一,我会比较吃亏。”

      宾刚要说什么,稚眼睛一亮,他一把抓住宾的手,将宾拽到身边来:“我和宾都会保证,我们不会要求你为我们做到一模一样,你想要怎么对我们,都是你的事!你本来就不会一视同仁的对待我们的,不是吗?”

      宾睁大了眼睛,他迅速地看向面带微笑的元亚言。

      “我想我没有你们那么爱我的爱你们,但是我应该是很喜欢你们的,喜欢到见到你们便气不起来了……”

      “言!”/“言!”

      两人叫着扑上来,幸亏元亚言高大,一手搂一个。

      宾欢喜地在元亚言的头上亲了两口,而稚则是紧紧地搂着元亚言的脖子。

      元亚言搂着两个人,微微地笑着。

      “……你们一直就是我无能为力的对象,既然你们都不介意,那么我愿意这两年陪着你们。”

      宾欢喜得没在意元亚言的话,倒是稚听到了元亚言的话,微微敛眉起来。

      稚抬头来在元亚言的耳边说:“你就死了心吧,我们看中你的一辈子了!”

      元亚言抬眼来看稚,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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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5-2-15 14:14:12 |显示全部楼层
    无能为力的对象什么鬼2333

    话说这种纠结的感情漩涡还是少触及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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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ynne  在2016-5-12 00:18  送朵鲜花  并说:蠢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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