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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昆仑小仙BY梁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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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06-11-3 14:14:48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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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我叫慕容小仙,今年十九。

      堂堂一个英俊哥儿,为什么起了这样一个大姑娘才有的名字,我家老爹是这么解释的:

      他说咱们昆仑派在这人杰地灵、宛如仙境的昆仑山上,我这个嫡子,昆仑派将来的掌门,说什么也要有个带仙气的名字,他自己叫飞仙,所以我就叫小仙。

      说真的,我对自己这个名字从来都是撇撇嘴不与置评的。因为从小到大,师兄们都客客气气的称呼我一声“少主”,即使从辈分来排,我是他们最小的师弟。连他们都这样,更别论清风堡里的仆人了,所以时间一长,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阴阳怪气的名字。

      你问我偶家老爹叫我什么?这么问就说明你不是咱们派里的人。

      因为这里人人都知道,偶家老爹是个闭关狂人,每次闭关没有三年以上是不会出来的,就我的记忆里,他十五年前出来一次是为了与华山派掌门比剑,结果赢了那个七十岁的老儿,讨了个“剑宗”的名号;他十一年前出关,则是为了找衡山派掌门单挑,结果又赢了,得了个“剑圣”的名号;而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大概是四年前吧,这次他出来找上了峨眉老尼姑,居然还是赢了,头上便又加了个“剑仙”的光环。所以现在老爹在江湖上的名号叫“三剑合一”,就是“剑宗”、“剑圣”、“剑仙”三个合在一起的意思。

      我对老爹这个名号一向嗅之以鼻,什么“三剑合一”,不过是个练剑练的走火入魔的老头罢了。

      我这么想,别人可不这么想。老爹他名声在外,总免不了多出许多无聊的“江湖之士”,不远万里跑来拜山,滔滔不绝赞扬老爹一番,最后问一句,“不知现在能否方便请掌门出来与我“切磋”一下。”

      每当这个时候,大师兄总是回头无可奈何地看我一眼,然后请人“客气”的把他扔出去。

      所以时间长了,我和大师兄都不胜其烦,索性关了大门,拒绝所有的拜山贴,这么一来耳根是清净了,却在江湖上留了个不怎么好听的名声,说咱们昆仑派里个个都是不近人情的大魔头,久而久之,好好的一个剑宗大派,居然成了邪魔歪道,只差没有到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

      我说这犯得着吗?混江湖的这帮人是太蠢了还是太闲了?一个人说昆仑派里都是魔头,就有十个人真的会相信。哎,江湖就是闲言碎语的江湖。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咱们关了门,自己知道,整个清风堡上上下下好几百口人,要论魔头,还真有那么一个,那就是区区不才我。

      至于这个名号是怎么得来的,我真的很不服气,说出来你帮我评评理:那年我正好十二岁,在前山抓了只青蛙,见可爱得紧,便拿去送给后院的小丫头,没想到她看了一声尖叫,就这么巧,脚底打滑便一头载到身后的井里去。

      我当时急啊,连忙抛了绳子去救。那时我身上一向有很多宝贝,丁零当啷的,那天一个俯身,便掉了一个小瓶子到井里,当时我想掉了就掉了吧,总比不上救人来得要紧,这种白色小瓶二师兄房里多的是,以后再去拿便是,你看我心肠多好,这个时候绝对是弃小我,救他人。

      当然,后来人是大师兄救起来的,嘿嘿,因为我人小,臂力不够嘛。

      给那丫头哭得双耳欲聋和给大师兄逼着向她道歉后,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没想到,第二天堡里所有的人都开始拉肚子,包括我自己,我也觉得奇怪啊,这事。

      后来二师兄匆匆跑来问我有没有动过他房里的东西,我又不是傻瓜,当然说没动过,可是他这么一问到提醒了我,莫不是那掉进井里的瓶子在做怪,这么一想我这个内疚啊,总得想点法子补救不是,于是我乘二师兄不在房里,又偷偷进去找啊找,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瓶子,嘿嘿,如果白色瓶子里装的东西会让人拉肚子,那黑色瓶子里装的必是解药,瞧,我多聪明,于是便到了后园,把那黑色瓶子往井里一扔,心中得意,这下全派的人不感谢我都不行。

      后来嘛,这个事,稍微偏离了一点我原本的预想。呵呵呵,怎么说呢,就是第三天堡里很多人都开始脸色发白,口吐白沫,手脚抽搐。二师兄说这叫中毒。大师兄和二师兄两人在大厅里忙着救人,我只好在一边无所事事地看着。哎?你问我怎么没有中毒?哈哈,我从小可是吃断魂草长大的,这点小毒我当然没放在心上。

      这时,二师兄说了一句,“幸亏只是轻微中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听了那个得意啊,要不是我扔了黑瓶,否则怎么会解毒解得那么快,哎,人都说得意就要忘形,我这一忘形,便把那句话脱口而出,那当口厅里刹时一片安静,所有的人都转头看向我…………。

      你瞧,就是这样。这之后,堡里的人看到我就绕道走,背后都叫我小魔头,我冤枉啊,虽然现在我知道那时我的确做错了,可是不是有句话叫不知者不罪吗?为什么大家对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就不能宽容一点呢?

      你说我伤不伤心,当时我只不过是个小孩子,从小没爹痛没娘爱,现在又被人躲之不及,我稚嫩的心灵当然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所以抱定主意,一定要多做好事来挽回我的名誉,否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可是那之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老是把我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后来,大师兄和二师兄说如果我再想要“挽回名誉”,他们就把我扔到后山清风崖陪老爹闭关去。哇,我不要啊……!

      我们这昆仑山,住长了,我还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它好。一年四季山上都是讨厌的雾气,从这个山头看向另一个山头,就好象蒸笼里的包子一样,热气腾腾。我猜想从那里看过来,我们这清风堡岂非也象那包子最上面的一点?还诗情画意呢?

      有一次我对三师兄抱怨,他却说这个是仙气,可遇不可求的。我斜眼看他,扔了一句:“你也快要成飞仙第二了。”

      从小到大,我除了偶尔被师兄们抓去练功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山上到处乱转,可以说,这昆仑山上的每一草每一木,我都清楚的犹如自己的十跟脚趾头一般——可是有一个地方,我却从来没有进去过。那就是后山的禁地。

      对这个地方,我也不是不好奇,可是那会儿我年纪还小,即使心中好奇也没胆进去。而且山里地方那么大,多的是我可以玩的地方。所以直到最近,等所有能玩的地方都玩的鸟不筑巢花不开之后,我总算想起了后山还有一个地方,是我从来没有去过的。

      于是,我找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瞒着师兄,一路向那禁地行去。

      这所谓的禁地,就在后山山谷里,门口竖着一块任何“禁地”前都会有的排子,上书“昆仑禁地,闲人莫入。”

      切,真没创意。我取出随身带着的小刀,蹲下身子,抱着那木头,把那“莫”字划掉,然后用刀另外刻了一个字上去,最后站起身,后退几步仔细端详了一番自己的大作,只见上面写着:“昆仑禁地,闲人请入。”恩,现在看上去舒服多了。

      收了刀,我举步进谷,光线顿时阴暗下来,我抬头,看看上面逐渐闭合的山峰,心想整座昆仑山,就这个地方最阴森,不知里面藏了什么,便加快脚步,一路向山谷深处走去。

      走了约一柱香的工夫,山谷已经完全消失,看样子,应该已经进洞了,我掏出火折子点燃,立时惊的洞里一群蝙蝠向外飞,一股怪怪的味道迎面而来,让我全身都兴奋起来。

      我继续往里走,不多时便到了洞底,那洞底有一扇石壁大门,上面满是青苔铺就。我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不过我看以这门的厚度,这般就能推开,岂非也太没劲了。

      我猜想着门后会有什么奇物异景,却是手下不停,一路趴了那些碍眼的青苔,细细看那门。

      只见这门上上下下也没有钥匙孔,但在左边向下三分之一处我却发现了个扁扁的槽,圆不象圆,方不见方。我把火折子凑上去仔细看了,又伸手摸了摸,忽然灵光一闪,取下挂在衣服上的玉配来,凑着想要放进去,没想到才刚刚凑到离那槽还有数寸的地方,忽然一股吸力,将玉配吸了上去。正正好好卡在那槽缝里。

      我一看乐了,没想到这样也行。那玉配自己从小就带着的,居然还有此功用,真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接着只听木轮滚动的巨响传来,我推后几步,站着等。片刻过后,那石门便自缓慢打开。门内顿时透出一股凉气来。

      我一打寒战,心中竟有一刻的惊惧,不知道进去之后自己将看到什么,心头总不那么舒服。不过都到了这个地步,不进去岂非太孬种,这么一想便提步向里走。

      进了石门,我一阵惊讶,内里居然就是一间石室,四壁都是晶莹的石头,照的室内通明,我的火折子立刻没了用武之地。于是我熄了火,环顾四周。

      其实这个所谓的四周根本也没什么好环顾的,四面石墙,当中一座巨大的石棺,这间石室里就这么点东西,一目了然。我顿觉无趣。

      我哆嗦着一步步走向那石棺,这里实在是冷的够戗,不过既然是停棺材的地方,会阴气森森也是应该的。

      停在石棺边向内里一看,我“夷”的一声惊叫了出来。

      只见那石棺表面居然是一层透明的水晶,清清楚楚可以看到里面。

      棺材里面会有什么?当时就是一具尸体,但是那尸体……说真的,我第一眼看去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是,因为一个死人怎会如此……正常的睡在里面。

      那是一个女人,看上去很年轻的女人,虽然闭着眼,可是无损她的漂亮,不,不应该用“漂亮”这个词,而应该说是……圣洁。让人心生畏惧的圣洁。她穿了一件绿色绸制长裙,双手交握在腹上,整个人躺在那里,面色红润,皮肤细腻,就好象只是在闭目养神一般,怎么样都不象是个死人。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看了许久,心中却越来越惊疑不定,于是想要打开那碍眼的水晶层,让我好好近距离地看看。

      那水晶棺盖随着我用力一点一点向上打开之时,我却只觉一股阴森之气袭来,胸口一凉,鼻间吸入一股不知名的味道,但也只是一瞬就过去了。我把棺盖放到极限,再俯身去看那女人,却大叫一声不好,只见那女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刹时变色,由白转黄,眨眼工夫就象是枯萎了的叶子般,水分迅速流失,变的又老又皱。

      我吓的站在一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等我回过神来想要再把盖子盖上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在我面前的哪里还是刚才那个珠圆玉润的女子,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具土黄色的干尸。

      我全身冷汗直冒,活了十九年,自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刺激的事,引得我一阵阵反胃。心里隐隐知道,只怕这次是铸成大错了。

      这时,忽然耳边一声大叫传来,把我惊的倒退数步,只见一个人影向石棺飞身过来。到了棺旁,看到里面的干尸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不……。”

      我被这声大吼惊的气血逆施,只觉喉中一甜,吐出一口血来。我顾不上那么多,只是抬了眼,看向那个抱着干尸狂乱大哭的男人,怯生生的叫了声“爹……。”

      那男人正是我的爹,昆仑派的掌门,此刻应该在清风洞里闭关修炼的慕容飞仙。

      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他,实在没有想到他会于此时此地出现,而且抱着那干尸……哭的……如丧考妣。

      只听他一面哭,一面大叫着:“小月……小月……。”小月?大概就是这女人的名字吧。

      我实在不知道现下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好,但是看爹这个样子,也知道这次自己真的罪过大了。于是心乱如麻的在一边看着,也不敢上前去。

      他哭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看我,眼里射出的恨意让我刹时如堕冰窟,他放下怀里的女人,一步步向我走来,逼得我禁不住一步步向后退,我觉得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认得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我急得语无伦次:“爹,我是小仙啊,爹……我是你儿子啊……爹……!”

      他忽然冲上来扬手一个耳光,把我打的向墙上狠狠撞去,眼前一片漆黑。“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个逆子……。”他指着我,恨不得再上来踢我两脚。

      我擦了嘴角的血,却是回头迎视他,看着他一字一字问道:“她是我娘?”

      刚才我看了第一眼就觉得熟悉——她的容貌,实在和我太象了。

      他愣在那里,就在我以为他要点头说是的时候,他却忽然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她怎么会是你娘,她怎么可能是你娘?”

      我也愣住了,却瞬间反应过来,暴声向他大吼:“如果她不是我娘,我们两个怎么会如此相象?”

      “不是……小月不是你娘,不是……。”他松了我的衣领,颤颤微微的回头,便又要去抱那尸体。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拉住他:“那我娘在哪里?你告诉我啊?我娘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好象被针扎到一般,弹跳起来,摔开我的手:“不要提那个贱人,是她,是她害死了小月,是她……。”

      此时,我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我从小便没有见过我娘,要问爹,又从来找不到人。我原本以为我可以不在意这些事的,可是今天当我看到石棺里的那个女人时,那些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感情全都倾泻而出。可是他,我的爹,却居然此时此刻在我面前如此维护另一个女人而责骂我的亲娘,这实在让我忍无可忍。

      我顾不上那么多,扑上去揪着他的袍角:“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娘现在到底在哪里?你告诉我,我要去找她。”

      慕容飞仙回头死瞪我:“好……,好……你去找她,你这就去找她,落霞宫无忧宫主,你去找啊……你今天胆敢踏出昆仑山一步,以后就再也别回来叫我一声爹……。”

      落霞宫无忧宫主?这就是我娘?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

      “为什么?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般恨她……?”我要知道事情真相,我有权知道事情真相。

      慕容飞仙一把把我推开,重新回头抱起那干尸,就犹如抱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般郑重。“你要知道……就去问那个贱人……去问问她到底做了什么?去问她……。”

      我被推地踉跄几步才勉强站住,看着爹的背影,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东西,他心里有过娘吗?他心里有过我吗?没有!从来都没有!他心里有的只是那个叫小月的女人,从来都是。

      我看着他,知道此刻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因为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没有我,没有任何人,只有他和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

      我一擦嘴边流着的鲜血,转身走出石室,心中打定了主意,这个答案我要自己去探询。

      第二章

      风悠悠,云飘飘,今儿天气真是好。

      我走在下山路上,心情愉悦,浑身舒畅。想困住我?哼,门儿都没有!

      我想象着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现在必定气得脸色发绿,笑地合不拢嘴。

      你们不和我说落霞宫在什么地方,难道我不会自己去打听啊?那疯老爹把我扫地出门。有什么了不起,从现在开始,我,慕容小仙,要自己去闯一闯这江湖。

      花了一天时间,终于走出昆仑山的地界。一路上再次验证了我的想法——这的确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走了一天居然一个人影都没碰到。

      不过我想向西走总是没错的,我知道向西走有杭州,有苏州,三师兄说过,那里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只要是最美的地方,那就值得我一去。当然喽,这样的地方也必定人多,而人多就意味着好打听事情,所以既然现在我没有目标,那就去那里吧。

      不过,当然,在这之前我总还要打听一下杭州苏州在哪里吧。

      就这样,我一路向西而去,又翻过了两座山,越过了一片沙漠,就在我绝望的以为永远都碰不到一个人时,这天居然来到一条大江边。

      我从小到大,可是只知山而不知江,这般望不到头的大江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所以就在我愣在江边半柱香工夫后,我哗啦一下子冲到水里,跳啊唱啊,那个爽啊,可比在浴桶里戏水过瘾的多了。

      可是我的兴奋持续还没到片刻工夫,就发觉不对劲了,这个……那个……,我怎么觉得自己现在踩不到底啊?刚刚意识到这点,嘴里就进了一口水,我顿时慌了,连忙挣扎啊,挣扎啊,却越挣扎越往水下去,我看到了水里的鱼儿在和我打招呼,看到了缠在我腿上的那该死的水草。我蹬,我蹬,我死命蹬。可是……不行拉……只有口吐泡泡的份拉……。

      话说好人都不长命,祸害却遗千年。所以当我唯一还伸在水面外的半截手指头忽然觉得被什么一把拉住,整个人借力往上提的时候,我意识到我肯定就是那种祸害,所以跑到哪里都死不掉。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被狠狠扔在石头滩上,我相当确定,我真的是被人救了。

      我抬头,再抬头,终于看到了那个,救我的人。此时他正站在面前看着我。

      第一眼看过去,我就决定——我不喜欢他,为什么?因为……他,他,他居然长的比我还好看!我自认已经是昆仑山上首屈一指的美少年,可是和他一比就给比下去了,这个我自尊心怎么受得了?

      “年纪轻轻,寻什么死?”略微低沉的声音传来。

      什么?什么?我陶陶耳朵。再说一次。

      “谁说我要寻死?”我一跃站起来,冲着他的鼻子大叫,这种娘们才会做的事情你居然说在我的头上。

      他却看了我一眼,居然转身头也不回的抬脚走了。只留张牙舞爪的我对着空气呆站在那里。

      我……我……我,再次确定,我非常非常……讨厌他。他那临去的一眼,我以前也在二师兄的脸上看到过,那时他看着的是被他试药试的疯掉了的小黄。小黄……是只狗拉。

      什么叫忍无可忍,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一把冲上去,就要抓他后背,没想到我眼前一花,手却被他拿住了,痛得我……。

      他却立时放了手,往旁边一站,不削地瞧我;“你要干吗?”

      我……我当然是要偷袭你。不过这话是要在偷袭成功后才说的,现在嘛,哈哈,还是换一句的好。

      于是我站好,正正经经地向他一揖,“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谢谢你……救命之恩。”最后几个字,是我硬哼哼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好说。”听完以后他居然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转身又要走。

      “唉……小弟还想问问,这附近哪里有渡船,可以…………恩……过河?”你不要这样看我行不行,冻死人啊。

      没想到他听了却点点头,说:“船家就在前面,你和我一起来吧。”说完又是等都不等我自顾自走了。

      我瞪着他的背影,不甩我是不是?好,我也不甩他,年纪轻轻的什么不好做,居然要做一座冰山,当心以后没有姑娘喜欢你。

      我检起扔在石滩上的包袱,不情不愿地跟过去。

      等找到了那个乌蓬小船,他已经坐在船舱里等我了,我和船家打了声招呼,便一跃上了船,也到舱里坐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这时那船家却探头进来问:“这位哥儿要上哪里?”

      我搔搔头,说:“杭州。”

      那冰山却忽然扑哧一笑,我虽然不知道他笑什么,可是我也知道他绝对是在嘲笑我。当下便转头怒瞪过去。

      “这位公子,我老船家在这江里摆渡十几年了,可从没有客人要我一路划到杭州去的,我最远也就到前面的蒲扇镇。公子你到底要不要去?”

      “那镇是在西面吗?”我问。

      “是啊,这江最往西就是了。”

      “好,那我就到那个,……什么扇子镇……。”只要是往西就行。

      对面那座冰山忽然发话了:“你是不是不知道杭州在哪里?”

      对,我是不知道,可是我也绝对不会当了你面承认。“笑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去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一直往西走便到了嘛。”

      大冰山听了挑挑眉,微微一笑就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我有点觉得自讨没趣,便也一个人默默坐在那里,却越坐越难过,我拎起自己的衣襟闻了闻,妈呀,什么味?再看看自己一身的湿,难道还自己去烘干不成。这么一想忙动手一件一件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天,这个味儿实在难闻,难怪刚才大冰山要逃的那么快,就是我自己也受不了,实在有损我的形象啊。

      我脱,我脱,就在脱到只剩下一件内衣的时候,大冰山忽然伸过手来一把握住我要解衣的手,我一愣,看去,却只见他正满脸怒容地瞪着我:“你要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换衣服啊。”这人有病啊,没看过别人换衣服?

      他松了手,却把脸别向一旁,“换衣服你不会到外面换去?”

      我现在很确定,这个人除了是冰山外,还是一块有病的冰山。

      “为什么要到外面去,我就喜欢在这里换,不行啊?”在山上时,从来都是想在哪里换就哪里换的,师兄们都从来不说我,你算哪根葱,居然还一脸嫌恶的指使我。

      他好象忍无可忍似的,出了船舱站到船头去了。

      怪人一个,我也不理他,只是自顾自拿出替换的衣服穿上,然后把发畿解开,绞啊绞,绞出一滩水来。然后就这样任长发披散在肩上。

      把一切都整顿停当了,那冰山居然还一个劲在外面吹冷风。我也不理他,船舱里少个人也多点地方,我乐得就这么横躺下来。走了一天毕竟累了,这时头一着地,便立时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反正我是被一阵笛声吵醒的。

      其实说真的,这笛声如泣如诉,吹的很不错,可是那要是在我清醒的时候才会这么觉得,在睡梦中听到,任谁都会觉得象夜半鬼哭,所以我火冒三丈的跳起来,出了船舱就指着那个制造噪音的人吼:“半夜三更,你吹什么破笛子,存心不让人睡是不是?”

      那大冰山停了笛,转身看向我,我很确定那一刻,他的确是一愣,但是马上又恢复,反而彬彬有礼地向我道歉,“我不知道你睡着了,打扰你了,真是抱歉。”

      我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自己凶神恶煞跑出来指着他骂,他不怒,反而这样有礼地回我,我倒觉得是我理亏似的。

      “算了,你吹你的吧。”我不好意思再站在那里,忙转身回了船舱。

      回到里面坐了,我听着那又悠悠飘来的笛声,却是再也睡不着。禁不住偷眼去看那个站在外面的冰山。

      只见他白衣胜雪,随着江风飘飘,全身沐浴在月光里,泛着一片清冷的光华。好一幅笑傲江湖美男图。

      但看在我眼里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我从小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最难看的就是穿白衣,那是只有守孝的人才穿的,象我多好,一直穿黄色的衣衫,活泼可爱。可是我也知道,江湖上有点本事的,自认是什么侠客名士的却都喜欢穿白衣,穿了白衣还不算,还喜欢拿支笛子长萧什么的哪里有月光就往哪里站,自认这个潇洒不羁啊,我呸,在小爷我眼里,就一个字——俗!

      没想到这个冰山倒好,把我认为俗的事都一一做了遍,你说要我怎么喜欢他。

      这时我灵机一动,偷笑着向另一头的船尾而去,来到甲板上,站直了,面对开阔江面,深吸一口气,扯开喉咙,大声唱道:“长江里有水唉,浪里个罗嘿,水里许多鱼唉,浪里个罗嘿,大鱼吃小鱼唉,浪里个罗嘿,我只要那最小的一条,喔嘿喔嘿喔嘿……。”唱完了,对着那江面大笑三声,恩,现在觉得舒服多了。

      回过头去,只见那冰山已经停了笛子,正站在另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心里那个痛快啊,你会吹笛子,我会唱渔歌,咱俩扯平。

      好了,发泄完了,睡觉去。

      我回舱里,就一个大字地往那里一躺,凉飕飕的风江吹进来,真是舒服啊!

      这次是真的一觉睡到大天亮。等我再醒来时,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泰。我忍不住探出头去向船尾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那个冰山居然还以昨晚那个姿势站在那里,好象就这么站了一个晚上似的。我靠,人人都说昆仑山上有神仙,我看都比不上他“神”。

      虽然我是存心没给他在舱里留睡觉的地方,可他也不需要象这样站一晚上吧。

      他这个时候却转过头来,看到我,居然对着我露出牙齿一笑:“早。”

      夷,夷,我好象听到了冰山融化的声音,你不要笑得那么灿烂好不好,怎么和昨天完全不一样?难道我睡着的是时候发生了什么好事?

      我心里疑惑,不过要比谁笑的好看,我也不输他,于是我也扯开嘴巴,大大的笑了一个给他看:“你也早。”

      他看着我又是一阵失神,我却不再理他,走到他身边,晃晃头,踢踢腿,伸个懒腰,对着江面大叫一声,“你们早!”

      他显然被我的大嗓门吓了一跳,“你在和谁打招呼?”

      “江里的鱼啊!”这个都不知道,傻瓜一个。

      他站在那里愣了半天,然后唇边一抹笑快速荡漾开来,他眼里满是笑意,照的我一阵刺眼,居然忍不住脸上发烫起来。

      这时一旁老船家的声音传来:“这位小哥真是有趣的紧,我划船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象你这样的小哥儿。”

      我回头对着他一笑,便急着钻进船舱里,再站在那里,我觉得自己脸都快烧起来了。太丢脸了,这个。

      没想到那人也跟着进来,重新在我对面坐下了,我撇过头不去看他,外面江水漫漫,飞鸟点点,远比他好看多了。

      他却开口问:“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我斜眼看他:“你没听说过问别人名字前要先报自己名字的吗?”

      拿出随身带着的水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他淡淡一笑:“在下白尘。”

      我听了一口茶水喷出来,……他人像冰山也算了,居然还起个道士的名字,我看他这辈子是完了,肯定不会有姑娘看上他。

      幸亏他不是坐在我正对面,否则这口茶就全喷他身上了,不过其实……也稍微沾了一点……在他脸上。

      他也不生气,只是哭笑不得的拿衣袖擦了擦脸。

      算了,是我不好,我便也大大方方的报出自己的名讳:“我叫慕容小仙。”

      他擦脸的动作做到一半,听到我这么说忽然也大笑出来。我怀疑如果他嘴里也有一口水的话,我现在肯定也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恕在下冒昧,请问你可认得容小仙?”他笑问我。

      奇怪,不问我和慕容飞仙是不是认得,居然问我认不认得这个“容小仙”。这是谁啊?

      于是我便摇摇头,好奇地问他:“谁是容小仙?”

      他想笑又竭力控制住自己,答非所问:“那我以后就称兄台慕容兄吧。”

      我扁扁嘴,看你年龄比我大上没有十岁也有八岁,居然称我为兄,这也太可笑了吧。

      “叫我仙仙就好了,什么慕容兄慕容弟的,我不惯这一套。”在我看来名字就是让人叫的,偏要加个兄啊弟啊,这个公子那个爷的,多难听。以前在山里人人都叫我少主,可是我不喜欢,我在心里只叫我自己仙仙,其实我希望老爹也能够这么叫我,可是他……唉,不提也罢。

      白尘听了一怔,反问道:“你要我叫你仙仙?”

      “是啊。”我刚才没说清楚?“怎么啦?”

      “没……什么。”他似乎有点尴尬,不过很快平静下来。

      “我还没见过象你这么奇怪的人,你打哪儿来?”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问。

      “昆仑山。”虽然以前大师兄教过我,人在外面,见人只能说三分真话,自己的来历能少提就少提。可是我也不觉得来自昆仑山有什么值得隐瞒的,而且看眼前之人,怎么都不象是坏人的样子。

      “原来是昆仑派少主,失敬失敬。”他向我一抱拳道。

      这下轮到我吃惊了,在自己身上上看下看,没看到哪里有写着昆仑派少主的字样,还是我这张脸天生就象个少主样?

      他见我一个人在那里疑惑不解,便淡淡一笑解释道:“你从昆仑山来又复姓慕容,而且年纪很轻,所以我推测,你必是慕容老前辈的独子,昆仑派的少主。”

      “那你刚才还说什么容小仙?你告诉我,这容小仙到底是谁?”我眯了眼睛,逼问。

      他稍微有点局促,笑道:“不要提了,那个是我和你开玩笑的。”

      不说是吧,我稀罕啊?我白了他一眼。

      “不知……仙……仙,你下山有何事?”看他叫我的名字叫的那么勉强,我决定不告诉他真相。

      “出来游山玩水啊,长长见识,顺便吃遍天下美食。”说到吃,整个昆仑山上可没有人比的过我。

      “哦?是吗?”他听了却忽然一叹:“人生苦短,这样美好的日子,却不是人人都能过的。”

      “切,谁说的?只要你真正想过,就能过。你自己不想过,还要扯了这个那个借口,当然到死了都过不上。”对他的论调我嗅之以鼻。

      他听了却一阵沉默,好象在咀嚼这番话似的,过了会儿才抬头笑道:“仙仙你快人快语,说的好。”

      这样就算说的好啦?我还没有把我的小仙语录里的话搬出来呢,哼哼哼哼……。

      我瞄了眼他配在腰间的剑,心里不仅揣度。瞧他的样子我想必定也是江湖中人,可是他与我从小到大看过的那些前来拜山的所谓“江湖之士”却又有很大的不同。到底哪里不同我也说不出来。虽然他也是白衣飘飘,月下吹笛,可是平心而论,这些事由他做起来,好象就是……不太一样。

      那我何不乘这个机会向他打听一下关于落霞宫的事,身为江湖人,应知江湖事。说不定他知道……。

      于是我抬眼,向他笑笑。

      他不明就里,也回了我一笑。

      我再裂嘴笑的更大点。

      他无奈只好再对我笑。

      笑得差不多了,我开口道:“你……。”

      这时外面船家的声音忽然传来:“两位爷,到了,下船吧。”

      我杀千刀的,早不到晚不到,居然这个当口到。

      白尘站起身,就往外面走,我差点要伸手去抓他衣服,你别走啊,我话还没有问那……。

      没办法,只好垂头丧气地跟了他出船舱,见船已经停在了一片滩涂上,那船家正拿着浆站在船头。

      白尘跳下船,走过去,对着船家问:“多少船资?”

      那老船家也许是耳背,只是背对着他动也不动。

      我跳过去,一戳他后背,“你要免费载我们也……。”我那“行”字还没有吐出口,就只见那船家忽然背对着我们就往水中倒去,我拉都没来得及拉,就听扑通一声,沉入了水里,水面上立时染成了红色。

      这一惊把我惊得寒毛直竖,僵硬地转头看向白尘,“我……什么……也……没做啊!”

      他却忽然向我扑过来,一把抱住我,在地上滚了几滚。我被冲得七昏八素,正想要冲口对着他大骂,就只听到风中扑扑数声,在我刚才站的地方立时钉了几枚铁蒺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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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4-1-11 22:58:36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muzeqing 于 2014-1-12 22:37 编辑

    这篇文写得挺不错的,一开始文风挺轻松的,而后半段却有点沉重起来,不够,好在结局是个大团圆的结局
    只不过,这篇文还是个别的地方没有交代清楚,例如,仙仙的父亲和母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类的

    其实,白尘和植水两个人,我都挺欣赏的…………当然,白尘更让我喜欢一些
    仙仙真的是在感情上实在是太迟钝………白尘对于他的心思,他是一点都没有明白,若是早明白了,他和植水之间也就基本没有可能了
    不过,仙仙居然连自己到底喜欢的谁都没有搞清楚,就这样迷迷糊糊的陷入植水给自己安排的情网里,也真是够迟钝,也够天真的了
    其实,植水真的是挺可惜的,他和白尘其实都有让仙仙爱上的机会,虽说,白尘与仙仙是先认识的,但是,那时候的仙仙一方面是迟钝,另一方面,白尘和仙仙的感情也仅仅停留在了好感上面而已,并不是真的就已经喜欢上或是爱上了白尘
    这也是之后,仙仙遇到了植水后,能够很快被植水刻意的温柔所俘获的原因所在
    若是,植水没有被自己的仇恨所蒙蔽的话,如果,植水不是故意设计仙仙的话,欺骗仙仙的感情的话,如果,植水没有那么大的野心的话,他和仙仙是真的可以是一对恋人的
    仙仙对于植水的感情并不少,不然,他就不会因为植水的受伤而第一次失控了

    其实,植水也挺迟钝的,一开始只知道利用仙仙来报仇,后来真的认识到自己对于仙仙感情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仙仙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做了就无法挽回,爱情最基本的基石就是信任,若是双方毫无信任可言,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可能再在一起了

    当仙仙和植水不再有可能的时候,原来就对白尘有好感的仙仙自然会倒向白尘啦
    更何况,白尘对于仙仙那是真心真意,为了仙仙的幸福甚至是愿意祝福仙仙和植水,而为了仙仙能够不受伤害,他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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