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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出书版] 暗色漩涡 BY 沙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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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D-6 羞梦养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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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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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1]初来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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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07-3-25 18:40:01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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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小小姐 于 2010-6-25 12:03 编辑



    【內容介紹】



    當桂木文也以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的時候,

    天川光憲對他伸出援手,把他從絕望的盡頭拉起。

    那個完美的男人賜予他一輩子都不敢奢想的幸福和理想,還翻動他沉寂已久的靈魂。

    然而,文也卻不知道,在光憲完美的糖衣下有邪惡的黑影,

    一邊體貼地照顧他,一邊以不著痕跡的方式汙辱他……

    天川光憲明明討厭他,為何還要對他好?

    在付出關心之餘為何還要對他殘忍?

    「既然你找不到屬於自己的空間,就讓我為你創造一個空間。」

    如果這又是另一場遊戲,他大概會支離破碎吧……









    五点整,村上百合子完成手上的工作,忍不住伸展身体,活动四肢。

    “做好了?”坐在旁边的矢野看到她的动作便问。

    “恩。你呢 ?”

    “我手上是今天的最后一份了。”她出示一份不厚的资料夹苦笑。“希望明天不要又一堆。我已经看怕这些数字统计了。”

    两人这一星期以来都在查看各旅店寄来的业务报告。在新世纪集团会计部工作的二人要面对的不只是一家旅店的会计工作,而是集团旗下所有旅馆呈上来的报告。

    在日本全国拥有数十间旅店的新世纪集团位于东京都内。虽然年代不比其他集团久远,但因股东们有独到经验而得以成功打进竞争性强的旅游业;除了主要的旅馆业,最近几年还开办旅行社,可说是旅游业的霸者。外面甚至谣传新世纪集团的员工数量如包括各旅馆工作人员有五万以上,可见他们的势力强盛程度。

    十一月到四月是日本旅游业的顶峰时期。这段期间,国内外的度假旅客从四面八方涌来。十二月的圣诞节、一月的新年更是人满为患,这种忙碌一直到四月的赏花季节过后才稍微安静下来。百合子等人的任务便是查阅这些旅店以及旅行社寄给总公司的业务报告,把所有的资料收集在一起做份统计,交给上司。

    “需要帮忙吗?”百合子不禁问。在同事还没下班以前自己先行离去,怎么也说不过去。百合子自认为自己的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

    “没关系,这些再一个小时应该就可以做完了,你不是要去找你亲爱的吗?再不去小心他被其他人勾走了。”

    “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百合子做出抱歉的手势。

    “去吧去吧,”矢野挥动着手作势要赶她走,然后继续埋首工作。

    百合子走出会计部,在走廊上和不少需要加班的同事擦身而过,搭电梯到楼上的行销部。看到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她不自觉的露出甜美的微笑。

    “还没结束吗?”

    对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到百合子后随即回笑。

    “就快好了。”天川光宪顺手把桌上的文件盖器,不让百合子看到内容。

    光宪在行销部的工作除了行销方面还包括营业分析等较机密的工作,不能轻易让外人看到。就连身为同事兼光宪女朋友的百合子只知道他最近正在协助旅馆的扩充计划,寻找并分析有利的建筑地点、和小组合力完成一份呈现给新实际集团的企划书,具体细节一概不知。

    “你已经下班了?”

    “恩。”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啊……”他看看墙上的时钟,没想到自己对着同一份数据资料已将近两个小时,“如果你还要继续我就不打扰你了。”百合子细心地说,“没事,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要一起吃饭吗?”

    “啊,抱歉,今天不行。我答应我妈要回家吃饭的。”光宪一边穿上外套一边抱歉地说。

    “这样啊,那只好下次了。”虽然心里有些失望,却必须维持笑容,只怕光宪一有任何不满意便会立刻把她从女友位置上刷西来。她好不容易才从上一个女人手中赢得“天川光宪的女朋友”这个位置,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开。

    光宪是个自我中心又难服侍的男人没错,但是他 也是个前途一片光明又好看的男人,而且在他心情好的时候是非常懂得讨女人欢心,绝对够资格名列全公司最有价值单身汉名单前十名。

    “我们一起下去吧。”光宪收了收桌子,把文件全往公事包里塞。“上原,我先回去了。如果课长问到的话就说我星期一会把东西交给他。”

    坐在隔壁的上原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连头也没抬。



    “因为是星期五,所以大家都赶着做完好在周末休息。”光宪笑着说。

    “邪你呢?”

    “我把该交的都交上去了,现在手中的工作短期内不可能交上去,所以没加班的必要。”

    ——电梯抵达底楼,所有人一拥而出,就连光宪和百合子都不例外。用尽的精力仿佛在这一刻重新涌现,只想尽快离开公司好松一口气。

    “我回公寓后会打电话给你,大概过一两天吧。”在大门前分手时,光宪不忘对百合子说。

    “我等你电话。”

    百合子看着光宪别过身,往不同的方向走去。一直到她看不到人影为止,光宪一次也不曾回过头来看她。

    “我回来了!”光宪一踏入玄关便大声打招呼。

    围着围裙的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对他微笑。“你终于回来了。快一个月没看到你了啊,不过你今天下班得真快。”

    “主要的事都做完了,所以早回来。”光宪一边除下领带一边走进厨房,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里面空无一人。“爸爸呢?”

    “他带二郎去散步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就会回来吧。”

    这答案让光宪呆楞了一会。

    二郎不是猫吗?光宪想起自己三个月前来时家里没预告地出现一只黑白色的猫,听说是跟在爸爸身后回来,结果就顺理成章成为家里的新成员了。

    狗要散步,难道连猫要吗?“应该说是你爸爸自己要散步,所以把二郎也带出去吧。二郎那孩子特别喜欢跟着你爸爸,每天都会陪着他呢。”最后还加了一句“和某人就是不一样”。

    被影射的光宪无可反驳地挑起右眉,决定保持沉默。母亲并不是不知道他有多忙,可是还是爱念。父亲曾苦笑着说母亲空闲的时间太多了,觉得寂寞,除非光宪或晶生个孙子让她看,不然只能多忍耐了。

    妹妹晶子刚结婚一年,不可能这么快怀孕;光宪连婚都还没结,更不可能有小孩——难道要他去抱一个吗?在无计可施之下,唯有忍耐一下继续被念,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光宪到二楼的房间去换件衣服下来,正坐在厨房帮忙的母亲切菜做沙拉的时候,走廊的电话响起。他起身去接,听到晶子充满朝气的声音。

    “怎么会这么孝顺的打电话回来了?”光宪笑着调侃道。他已经好久没听到晶子的声音了。

    (什么话了,我每星期都会打电话回家啊!哪象你久久才出现一次。)“因为我是大忙人啊。”“光宪,是晶子打来的吗?”母亲走出厨房问。可见她预料到晶子今天会打电话回来。

    “是晶子没错。”光宪把话筒传给母亲,父亲此时正好回来,脚边跟着一只背上有一大块黑色,脚上象穿着四只小黑鞋的猫。最特别的是他白色的脸上有两撮象眉毛一样的黑色毛。猫注视光宪一阵子才上前在他的脚边“喵”一声。

    “小家伙还记得我?”光宪露出微笑,,低身去摸它的“眉毛”。记得上一次看到它还只是个小不点,现在已经是只成猫了。

    “二郎很聪明,我教它不可以动后面盆栽的脑筋,它就真的只看不碰。”父亲有些骄傲地说。猫舒服地闭上眼,但很快便跟在父亲后面走进客厅,跳上沙发躺在父亲旁边。

    “晶子说他明天没办法过来,也许星期天可以。”母亲讲好电话走来说道。“再过不久就可以吃饭罗。”

    “知道了。”

    “我去把沙拉弄完。”光宪跟在母亲后面进入厨房。

    看到父亲有了二郎后开心的模样,光宪开始考虑是否要找只宠物来腻着母亲。

    第二天是周末,光宪睡到九点起床,下楼 吃过早餐后到外面去散散步。二郎坐在玄关看着光宪穿鞋。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光宪要请它一起来,可是二郎只大了个瞌睡,转身走进客厅。光宪笑着摇头,穿着便服运动鞋出门,十一月的风冷的让人忍不住打颤。光宪缩起脖子,把双手插入外套,沿着附近的空地走,不知不觉绕到大路,,看到巷口的破旧公寓,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刚好看到管理员的门打开,走出一位瘦巴巴的男人,随后便是管理员。

    男人手上拿着破旧的袋子,看到光宪时立刻别过头,快速离开在转角处。

    “是光宪吗?你回来啦?”目送男子离开的年迈管理员看到不远处的光宪,抬高声音打招呼道。已经六十岁的山野先生从光宪有记忆以来就是这儿的管理员,多少有些认识。

    “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老样子。”山野先生眯起眼睛笑,眼角的鱼尾纹特别明显。

    “刚才那位是来租房子的吗?”光宪往刚才那个人离开的方向望去,随口发问。

    “哎……不就是那个几年前报纸上很轰动的高中老师嘛。对自己学生出手的那个。他刚出狱回到这儿,可是,怎么可能让他继续住下来呢?就算我同意,其他住户也会反对的。”

    “就是他?”光宪惊讶的张口结舌。

    “对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呢?真是变了。”山野先生摇头叹气。

    光宪看着刚才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不可置信的张大了眼睛。

    ——他已经出狱了?这么快就五年了吗?

    告别了山野先生,光宪无法克制地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走去。明知事不关己,他却象个好事者想看清楚那个人的容貌,想知道他接下来得情况。

    依他缓慢的脚步看来,应该走不远,然而光宪几乎快走到河边依然不见他的踪影。光宪放弃地走到河边,却在那儿看见自己寻找的目标,连忙停下脚步。

    坐在河边的男子完全没有察觉到光宪的存在,对着河流发愣。他的背脊单薄,原本就瘦弱的身子因为肩膀往前缩而显得更薄弱,配上不合身的宽大毛衣和长裤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否身患绝症。光宪站在距离男人数公尺后,沉默地看着他坐在斜坡上,动也不动地看着河川。

    现在是冬天,即使没有风吹来,气温也冷得让人无法呆坐或站在原地不动。光宪站了一会便忍受不住而转身离去。走了一段距离再回头,男人依旧保持同样的姿态,犹如石像般坐在那儿。他身边的墨绿色袋子很有可能就是他所有的财产,而这如果是真的话……他现在的心境可想而知。

    ——无论如何,这些都与我无关。

    光宪在心底暗恂,不愿再多想地走回家。

    然而,思考并不是主人说停止就会停止的东西。即使回到家中,光宪的心情依旧沉重。坐在玄关中央的二郎有仿佛看透一切的大眼睛毫无掩饰地看着他,令他顿时产生不快地挥手将它赶走。二郎吓的溜进客厅,随后客厅里穿来很低沉的一声“咚”,应该是它跳上沙发的声音。

    就算不用四处走动,从房内寂静无声这点便可猜测出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也不知道人都到哪儿去了。

    光宪回到自己房间,无力地倒回床上,先前看到的身影立即窜入他的脑袋。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光宪知道自己会做出如此大的反应是因为他仍然在乎自己的童年阴影。虽然事过多年,如今的他也长成一位有一八三公分的健壮男人,他仍在懊悔自己毫无抵抗地任一名变态男人触摸自己的身体。那种锥心的感觉就算现在依然残留在体内挥之不去。

    那名老师所做的事和自己所遭遇的事一样可恶……不,是比那更可恶。他对那名学生所做的身心伤害足以毁掉那个学生的一生——大家都说一个人的一生是短暂,但是当你背负创伤地度过五十余年的人生,你真敢说“人生苦短”吗?

    他倒回床上有手臂按住双眼,疲倦地叹息。

    别想太多。

    那个人将会如何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做的事全日本都知道,名字、相貌完完全全公开,日本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以为自己生存的下去吗?

    光宪的脑海中浮现一个人影在饥寒交迫下死在街道旁,却无法吸引不到路人的眼光,若无其事地从尸体旁走过。

    没错,这就是日本。

    “天川,要去吃午饭吗?”午餐时间,同事北条已穿上西装,跑来问仍在专心看着电脑荧屏的光宪。

    “这么快?”光宪惊讶地抬头看墙上的时钟,发现自己原来已经面对一件工作三个小时了。

    “想继续用功也要等填饱肚子后吧。我们要到外面去吃,你也一起来吧。”

    “好。”他拿了西装便和同事往外走。也因为这个决定,他再度遇到了那个人,犹如命中注定。

    用完午餐要走回公司的光宪和几位同事忽然听到一声巨响而吓得停住脚步找寻声音的源头。在马路中央,车子的主人不知所措地盯着自己的车头前的身体看,嘴里不停为自己辩护:“是……是这个人忽然间跑出来……不是我的错!”

    光宪眯起眼睛仔细一看,二话不说地上前低头观察。

    ——果然是他 ……

    躺在地上的男人看来病无大碍,只看到一、二处擦伤,却闭着眼睛没有醒。光宪伸出手探他的呼吸:虽然微弱,但是正常。

    “还是叫救护车来比较好……”搞不好有内伤?他不是医生,不能做准。

    车主看到宪拿出手机打电话,立刻慌张起来。“—等、等一下,你要打去哪里?不是我的错啊!”

    “我要叫救护车!还是你要用你的车把他送去医院?”——对方听到光宪的吼问立即变得哑口无言。

    当救护车抵达的时候,现场周围绕了不少人群。

    “—有伤者的亲属在场吗?”急救人员大声询问。半想到此为止的光宪被其中一名路人指出他是打电话的人,光宪就这么倒霉地被迫坐上救护车随同前往。

    “呼吸微弱,血压正常,无重大外伤……”

    正当急救人员动作迅速地替伤者进行各项检查,光宪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双眼盯着倒在眼前的人瞧。

    昏迷中的男人脸颊深陷,凌乱的头发半长不短,衣服看起来好几天没洗过,身上还不时有异味传出,让光宪忍不住掩鼻。

    离上次遇见才不过短短一个月就变成这样。之前看到他的时候身上穿的好象也是这件衣服,搞不好从那天开始他就没换过衣服洗过澡了。

    男人双眼紧闭,要不仔细看根本以为他已死掉。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为什么会跟着上了救护车?他跟这家伙毫无关系,连话都没讲过,救护人员凭什么要他一起来?难怪没人肯做好事!

    当医生帮那男人做检查的时候,光宪向护士说了事情的经过后双手插口袋地站在走廊上,偶尔有些烦躁地探头偷窥隔帘后的情况,一直看到医生出现才稍微松了口气。

    “你是他的同行人吗?”医生开口问。“是,但是我并不认识他。”=梦=野=耽=美=论=坛=

    显然医生也没想到同行的人会素不相识,脸上出现片刻的错愕,随即尴尬地清喉,“那位先生只是点擦伤罢了,没什么问题。”他浅笑着说。“不过他营养不良和过度疲劳,会昏倒主要是贫血和虚弱造成。我给他打点滴,没多久就会醒来吧。”

    “谢谢……”

    光宪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营养不良、疲劳?他该不会真流落街头吧?他走到床边,看到对方依然闭着眼睛,手上多了一条细管,脸颊上、手上有护士的包扎。

    男人安然地睡在床上,仿佛没有任何人或者事物能把他叫醒。光宪伸手拨开他的刘海露出额头上的小擦伤。

    跟上次来到的比起来似乎又瘦了一整整一圈,而且脸色苍白。这样的一个男人,可一想见就算没遭遇到这几年以来的困境仍是个 瘦小的人。他到底用什么方法压制一个和自己身型差不多,甚至有可能更高大的高中生,对他出手?

    “恩……”

    男人忽然发出微小的呻吟。光宪怔了怔,犹如青蛙看到蛇在自己眼前苏醒过来似的呆楞。醒来的人睁着迷蒙的眼睛看向站在床边的光宪,发出的声音沙哑无力。

    “这里是哪里?”

    “……医院。你在路上昏倒了。”

    “你是谁?”

    光宪不想回答。该说自己的名字,还是说自己曾是他的邻居?或是说只要说自己是救他的人就好?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回答,免得有更多瓜葛,然而对反动也不动地等他说话,唯有厚着脸皮开口道:“我打电话帮你叫救护车。”

    “原来是这样。”说着,他突的笑了,随即又别过头,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他刚才醒着还是说梦话?虽然二人面前算是有对话,可是他的眼神看起来丝毫不像清醒的人。

    光宪走近两步去观察,确定他真的是睡着后叹了口气,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后离开医院。

    回到公司已近下班时间,人已走的 七七八八,只剩下些许需要加班的。光宪向上司报告了刚才事情的经过,得到谅解。所幸时光凝思是个明理的人,而且同事也已跟他报备过,没任何责怪。

    一坐回位置上,疲倦感突地笼罩全身,对着桌上的文件只觉得烦躁,索性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天川,我听说你今天中午遇到车祸了?”

    将公事包扣上,身后刚好传来熟悉的声音。光宪转过头去看百合子担心的神色,牵起嘴角无奈地回以微笑。

    “应该说是我看到车祸,然后被逼着到医院去了。”

    “原、原来是这样!我太紧张了!”百合子的脸蛋立即红了起来。“那遇到车祸的人没事吧?”“没什么大碍,只是点小擦伤而已。”

    “你没事就好……要回去了吗?”

    “恩。你呢?”

    “我也正要离开。”

    其实百合子十五分钟以前就已准备好要回去,可是因为担心光宪所以留下来等他回来。刚才同事来通风报信看到光宪,她连旁边的矢野都没有通报一声就跑来了。

    “既然是这样,今晚要一起吃饭吗?”

    “真的吗?要去哪里好呢?”

    “你决定吧。”

    “恩。”

    光宪提起公事包,很自然地牵起百合子的手,却让百合子吃惊地暗抽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脸突然变得滚烫。

    不是没被男人牵过手,只是其他男人在这方面似乎都尽量表现得低调。像光宪这样毫不避嫌,以最自然大方的态度牵自己的手,说不心跳是骗人的。

    “怎么了?”在电梯前,光宪看到它像要忍耐却有无法掩饰的微笑,奇怪地问。

    百合子只是摇头,脸上的笑容不断,换来光宪的苦笑。

    “奇怪的人。”

    和百合子交往并非出自光宪所愿,却也不觉得讨厌,只是事情发生了,他很自然地接受而已,而这亦是他长久以来所采取的一贯态度。

    从中学到现在,以往的经验少说也有七、八次,光宪却未曾追求过任何人。他总是采取被动的方式答应前来告白的女生,以淡然的态度交往,无论是百合子还是前任女友都是如此。因此,即使知道自己和前任女友会绝交多少跟百合子有点关联,光宪却丝毫不觉得反感。

    仔细想想,这种事不关己的行为和态度连自己都觉得要不得,但他不想被卷入争执中,所以总是很巧妙地让自己置身事外,把自己看做战胜品,胜利的人可以拥有他。

    “你啊,总有一天会死在女人的手上。”一名看穿他真面目的女友曾经这么说过,换来光宪耸肩微笑。

    看过的女人类型多了,什么样的女性可以维持交往,什么样的女性应该及时抽手,光宪自认为比任何人都清楚。也因为这样,认为百合子属于“安全”的他并不记忆和百合子走在一起长达半年,而且有继续下去的趋势。然而,光宪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百合子的感情并不强烈,甚至从未有过心动的感觉。百合子提出周末的约会,光宪虽然多会点头,不过也有偶尔觉得麻烦而用理由推托的时候。

    周末的早上,他街道百合子要求一块出去逛街的邀请,光宪以要留在家中工作的理由假装遗憾地拒绝,随后惬意地待在家中看书、看电视、听音乐,中午从冰箱里随便找些东西解决,晚上则到附近的家庭式料理店。回家途中进入一家便利商店。

    门一打开,感应器传出响声和女性机械式的“欢迎光临”。光宪不经意地望向柜台,惊讶的呆楞在门口。

    站在柜台后的店员感受到投向自己的视线而抬起头,注视光宪的眼神平淡如水——不,或许说毫无感情比较合适些。但是光宪肯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前不久才救过的人,那个侵害自己的学生被判入狱的变态老师!

    “客人?”他疑惑地开口,银框眼镜后有些稀疏的眉毛微皱。

    “你没事了?”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全无经过头脑思考。光宪失礼地抬起手掩嘴,假咳一声。

    “您是?”

    “我是上次打电话叫救护车的那个人,你出车祸的那一次。”

    这么一说,对方才恍然大悟地轻吐出一声:“原来是……”随后低头鞠躬,“那次真是麻烦您了,谢谢您。”

    “不,不客气……”光宪勉强牵起嘴角回以微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院了,还在这儿工作。”

    “是的,因为没什么大碍……”他推了推眼镜,垂下再和光宪的眼光相对。

    苍白的皮肤,虽然梳理整齐,但很明显需要修剪的头发、银框但样式老旧的眼镜、推眼镜的手可以看到突出的骨节和血管,简直可以用皮包骨来形容。

    看到他畏缩的模样,光宪反而壮起胆子,向柜台靠近,“我叫天川光宪,请问你?”

    “桂木……文也。”他语带犹豫地回答。

    此时,一群穿着便服的年轻人走进来,边说边笑地穿过二人之间,将他们的距离拉开。光宪先前萌起的恶作剧心理顿时被扑灭,就连笑容里的亲切亦收敛不少。

    他对桂木文也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饮品部,拿了几瓶麦茶和速食后回到柜台付帐。少年们此时正在门口的杂志柜前翻看杂志、无视旁人的喧闹;当然,店里除了他们就只有一名店员和一名客人,也每必要太在乎。

    “找您两百三十二圆,谢谢。”

    “我就住这附近罢了,有什么问题来找我吧。”光宪接过钱,笑着对他说,即使他想念里一点没有这个意思。同一句话有客套和真心之分——如果他是真心想要帮忙,早已主动把地址电话写出来而不是简简单单抛下这句话了事。

    少年们选好自己要买的东西,排在光宪后面等结帐;光宪拿起袋子,故意放慢脚步往外走。在店外,他稍微回头,看到桂木文也低着头,将物品装袋,客人们继续有说有笑,对店员不看一眼。

    结果,光宪在意到即使五年后依然记得的新闻,对大多数人来说却如此微不足道。即使是和自身有密切关系的高中生也丝毫认不出那位曾经对学生出售的高中老师。

    这个世界不断有事发生。经过几个月、甚至几天的时间,再大的新闻都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被遗忘——不, 首先他也许应该考虑,现在的学生是否关心时事?他们有在看除了演艺界以外的新闻和报道吗?

    “谢谢光临!”自动门打开,里面传来桂木文也尽量打起精神说出的招呼声。

    光宪看着那垂着头做事的男人,不自觉叹了一口气,往回家的路走去。

    明明一再提醒别再去理会那个人,但总会忍不住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桂木文也工作的便利店在光宪住所和车站之间,是光宪每天的必经之路。每天回家的路上,光宪即使不进去也能在外面瞥见店内的桂木文也。似乎都做晚班的桂木文也也总是站在柜台外面低着头,眼睛下的双眼仿佛从未关心过这个世界的任何事物。

    好几次,光宪借故到店里去购物,对他亲切地打招呼,得到的只是轻轻地点头或细微的回应,不再有更进一步。久而久之,光宪亦慢慢对他失去了兴趣,加上工作量再次增加,令他无力分心去理会其他事。

    原本已经决定在北海道建设新四星级旅馆的计划临时被拦了下来,理由是与其建筑新旅馆,倒不如收购那里的旅馆。光宪一听到那家旅馆的名字,也不理会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上司,当着众人的面发起飚。

    该所旅馆其实早在两年前就到达结业边缘,不知因何理由而撑到现在。收购那家破旧的旅馆并不会为新世纪集团省下多少钱,反而还得烦恼修建问题,否则依现在的建筑风格来看绝对违反原先的计划以及集团旗下旅馆一贯的风格。先前的计划被全数打回,而且连个理由也没有,光宪气的差点动拳,却还是强迫自己忍耐下来。稍后,光宪才听到内幕消息,说要收购那旅馆的人竟然是社长本人。

    如此一来,光宪唯有忍气吞声,和同事再度投入工作,想出能够把投资减到最低的方法,尽量善用那家旅馆现有的资源。

    连续忙碌了两星期,在工作告一段落后,光宪再也无法忍受地到顶楼抽烟。虽然室内允许吸烟,但他是想趁机出来透口气。之前准备的企划书几乎有一半都要放弃,让小组再度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而且进展比想象中困难。

    “你果真在这。”

    想到那些恼人的问题,他烦躁地搔头,正想开口骂粗话的时候听到后方传来的声音而将几乎出口的气又咽了回去。

    “找我?”

    “恩,忽然看到你不见了,就出来侃侃。可以要根烟吗?”

    “我以为你不吸烟?”光宪将香烟和打火机递给他,脸带诧异——他一直以为深田不吸烟。至少一起工作了这些年来,他从未见过深田吸烟。

    “我平时是不抽烟,不过最近压力真的太大了。”

    深田对他苦笑道。

    “该不会是戒烟失败吧?”

    “也没有特意去戒。”他看着受伤的香烟,淡淡地说。“太太不喜欢烟味,结婚后就自然而然停下来了。”

    “这样。”光宪转过身背靠防护栏,漫不经心地吐出白雾。

    “你呢?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吧?”

    “我还早呢。”听到深田这么问的他笑道。

    “你也快三十了吧,是时候该定下来了。”深田反而认真地说。“而且你怎么知道村上他不想结婚呢?村上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吧。”

    听他提到百合子,光宪哼一声笑出来。

    “你该不会是奉旨来说媒吧?”

    “胡说些什么,我只是关心你而已。”嘴里虽然这么说,视线却投到远方,看来八九不离十是来说媒了。只是不知道这是奉课长还是老婆大人的命令。

    光宪在心里嗤笑,抽完最后一口烟后放入早已喝完的咖啡罐里。

    “看情况吧。也许过没多久我就会想成家也说不定。”

    他拍拍深田的肩膀,不等他便独自离开——我也到这种年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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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4-1-10 23:19:0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muzeqing 于 2014-1-11 23:02 编辑

    可能是这个作者的文风的关系,这篇文真的是很日系,同时模仿木原的痕迹很明显,使得这篇文感觉上有很浓重的木原风格
    但是,怎么说呢………………再怎么模仿,也毕竟不是真正的木原吧,与其一味的模仿他人,不如创造属于自己的文风,不是更好??

    而且,光宪和文也之间感情的心理描写虽说很多,但是却不清晰,也就更谈不上细致了
    光宪明明一开始是抱着报复的心理,把文也收留下来的,抱着把在自己幼年时期曾经性骚扰他的那个TB男人的形象投射在了文也身上
    可是,他做的事情,却明显不是在报复,那时候他的心理又是什么呢??
    然后,明明光宪一开始是很鄙视文也的,那他是什么时候起,不再鄙视文也了呢??他心理是怎么转变的呢???
    而光宪又是什么时候,爱上文也的呢??
    这些,作者都没有给予我答案…………导致我始终不明白,也无法理解光宪和文也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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